梧桐苑里。
墨思萱躺在床榻上,霍长情吩咐宫娥煎了一碗药汤,给她服下。
很快,墨思萱陷入昏迷之中。
霍长情又祭出生物实验室,替她注射一针麻醉剂,保险起见,随即南迦公子走进来施法。
一团暗红色光晕从南迦公子指尖窜出来,霍长情褪下衣衫,胸口被光晕笼罩,一滴心头血从她心口处钻出来。
南迦公子并未用刀划破她的肌肤,刺破她的心脏,仅凭法术,就能将心头血取出来,也算是神技了!
南迦公子将霍长情的一滴心头血喂给昏迷不醒的小公主,然后他替墨思萱把脉,确定心头血已经融入对方体内,在血脉中流窜。
南迦公子收回法术,风轻云淡地笑道:“小凤,看来小公主真的是你嫡亲妹妹,否则你的心头血不可能如此顺利地融入她体内。”
霍长情捂住胸口,没有半点疼痛,也没有半点异常。
她感叹于南迦公子的神奇法术,站起身来,仔细感受一下,心口处少了一滴心头血,却没有留下半点伤痕。
霍长情也给墨思萱把脉,发现她一切正常,便稍稍放下心来。
她示意宫女木子在一旁伺候小公主,嘱咐几句,便带着淮南王和南迦公子一起离开梧桐苑。
走在繁丽逶迤的宫巷里,天色昏暗,华灯初上,烟云弥漫。
南迦公子突然幽幽地笑道:“刚才那位小公主,真的是蓝裳的女儿,但是蓝裳没有认她,恐怕对皇帝极为痛恨。”
霍长情唏嘘笑道:“皇帝只是一厢情愿,不知道用什么法子强迫霍蓝裳,公子,如果你当初也能采取强硬的手段,说不定……”
说不定早就抱得美人归,甚至生下属于他和霍蓝裳的爱情结晶。
南迦公子有些懊恼,口气中带着一丝后悔:“是啊!往事不可追!都怪我自己当年太端着架子,浪得虚名!”
他当初遇到霍蓝裳的时候,误以为她可以明白自己的心意,而且他是南海异族的王子,身份高贵,自然不屑于主动讨好女人。
他跟霍蓝裳相处几年下来,一直端着南海王族的架子,本来以为霍蓝裳迟早可以看清楚他的一片真心,结果霍蓝裳根本就是没心没肺的女孩子,别说体会到他的真情,就连他最后的表白,在她看来都只是一通胡话,是他表错情,会错意,跟她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直到霍蓝裳被迫嫁给欧阳丞相,与老淮南王墨烈彻底决裂,南迦公子忙着自己的基业,与霍蓝裳闹别扭,有段时间他没有陪在她身边。
等她喝下毒酒,准备誓死追随青梅竹马的老淮南王时,南迦抱着她,抱着濒临死亡的她,才深刻意识到,一直以来都是他错了!
他不该放任霍蓝裳不管,不该盲目自信,对这份感情充满傲气。
霍长情不了解南迦公子的心思,笑道:“我们在雪国北境的时候,有人告诉我,你在御水湾里面藏了一个千年冰棺,对不对?”
南迦蓦地神色一震,沉默而又警惕地盯着她。
她无奈地耸耸肩,笑道:“我猜,那是我娘的棺椁,也许她没有像外界流传的那样身死道消,而是一直被你藏起来了。”
南迦眯了眯狭长的丹凤眼:“不,你娘死了,那杯毒酒是先皇特地替她准备的,世间独一无二,我寻遍五湖四海,都没有找到解药!”
霍长情一愣,若有所思地回望着他。
南迦目视远方,神色一寸寸变得缥缈起来:“千年冰棺可以保存霍蓝裳的尸体,千年不腐,宛如初见,我在等,等一个重逢的机会。”
霍长情再次被他震撼到了!
这样至死不渝,不离不弃的感情,实在是太难得了。
墨言恪走在她身边,试探道:“南迦,她知道你这番苦心么?假如,未来某一日,她能获得新生,她会认得你?”
南迦摇摇头,笑道:“王爷你不懂的。”
墨言恪轻嗤一笑:“本王是不懂,活着的时候就应该好好珍惜,等她离开了,你日日夜夜守着一副棺椁,有何意义?”
这话,顿时戳中南迦的痛脚。
南迦脸色骤暗,苦笑一声:“从前是我的错,我只想尽力去弥补,等她获得新生,不管她认不认得我,我反正一直都是她的人。”
霍长情有点囧。
像南迦这种神仙人物,身份尊贵,法术神秘,世间美人与权势都是唾手可得,偏偏他相中霍蓝裳,上演了一出痴情的戏码。
换成旁人,哪有这样的耐心与毅力?
别说等待新生,恐怕就连霍蓝裳的棺椁都不会留下来用作纪念。
京城,宴遇楼。
南迦公子飘然而去,并没有留在淮南府,霍长情也没有强求。
既然他说七窍玲珑镯的封印已经解开,那霍长情就选择相信他一次。
霍长情来到宴遇楼,亲自传授厨艺,跟张掌柜一起研究婚宴菜单,一起定下冷盘热菜,茶食点心酒水等,林林总总有三十六种。
菜市场的阿董已经跟宴遇楼签了供货的红契,这两天正在忙忙碌碌,替宴遇楼准备最新鲜,最高档的食材。
束雨眠特地赶来替阿董的店铺作监督,她跟在霍长情身边,祭出她身为庆春楼掌柜的独特眼力和见识,向霍长情介绍那些高档食材。
鲍鱼,熊掌,鱼翅,海参,石斑鱼,牛肝菌……
阿董是束雨眠推荐给霍长情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束雨眠对这些天南海北的食材要负连带责任,因而她有义务监督阿董提供的食材。
霍长情和束雨眠合作愉快,将菜式定下来,又现场指导那些大厨,霍长情这两天一直窝在宴遇楼里忙前忙后,各种监督巡查。
回到淮南府。
丫鬟给她打来热水,放入新鲜花瓣和生姜水,给她泡脚。
墨言恪突然走进来,示意丫鬟们出去,他蹲在霍长情身边,大掌握住霍长情纤巧可爱的玉足,亲自替她按摩,缓解疲劳。
霍长情正在小憩,察觉到男人坚实有力的手掌,她早有预料,故意打趣道:“力道大了点,比晚秋按摩得舒服一些。”
墨言恪立即放轻力道,细致入微地替她按摩每一个穴位,尽量让霍长情的玉足泡在生姜热水中。
他纡尊降贵亲自替霍长情按摩足部,霍长情自然是很感动的。
“王爷!要不,我让晚秋给你打一盆热水,你也一起享受吧?”
墨言恪摇摇头,清冷如雪地笑道:“本王每天习武修炼,不用像你一样足浴,下次有机会,本王带你去京郊饶月山泡温泉,如何?”
霍长情顿时想起来,之前她替锦衣卫指挥使时礼破案,与淮南王联手,成功抓住那个金蝉脱壳的犯案官员,后来皇帝龙心大悦,将饶月山一处温泉山庄赏赐给自己!
霍长情顿时来了兴趣,伸出圆润的大拇指,蹭了蹭墨言恪的手背。
“王爷!我要泡温泉!”
“好!”
“可是这两天我太忙了,马上就是大公主的婚宴,万一做得不好,会连累到宴遇楼的口碑。”
墨言恪勾起唇角,邪魅地笑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有本王担着!”
泡完脚,霍长情浑身变得舒坦了,便抱住墨言恪劲瘦的腰身,赖在他身上蹭来蹭去,一时倒也忘记了洛锦辞在她身上种下的同命锁。
墨言恪早就对她动情,按捺不住,便忍不住将她打横抱起来,小心翼翼放在床榻上,俯身过来,捉住她美若樱花的红唇辗转厮磨。
两人都动了情,心意相通,一拍即合,气氛变得极为暧昧。
此时,淮南府的天心阁里。
洛锦辞和玄钰公子坐在一起,正在商讨边疆战事,洛锦辞对玄甲军很感兴趣,打算从玄钰公子入手,看一看有没有空隙可钻。
突然她胸口处传来一阵灼热,有种羞耻的感觉迅速在心里弥漫!
她脸色陡沉,看了看玄钰公子伏案疾书的英俊背影,暗道,肯定是霍长情忍不住寂寞孤单冷,跟淮南王滚到床上亲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