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地辛苦啊,手会沾到泥土,沾到水,不像我家妍儿,从小农活就做得少,现在又被大户人家挑走了,每天都做一点伺候小姐的轻活儿,还有不少月俸拿,轻松得很。”
马氏眼睛望天,骄傲得很。
文锦听得好笑,不就是去当一个奴婢吗?也值得老文家自得成这个样子,这就是没有见过世面,一颗糖就可以高兴一辈子。
“噢,当奴婢啊,这种事情我做不来,那点月俸我也不稀罕。”文锦好笑道。
马氏脸色变了变,文锦的语气太轻蔑了,太无所谓了,这一盆凉水,让她洋洋得意的心,冷了一半,整个人都顿时有点奄奄的。
同时,她感到一阵恼羞成怒,“你看不起我的妍儿是不是,你凭啥子嘲笑她,她在的地方,可是大户人家的大院子里,要啥都有,你却还要天天下地,住在一个小院子里,你能跟她比?”
文锦眼里浮起了厌恶,“二娘,当奴婢这种事情,真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大院子不是她的,她不用下地,可是要被人指使,尊严被践踏,我是不能和她比。”
这些话像是一柄锋锐的武器,划破马氏虚弱的自尊心,身体一晃,一口气差一点没提上来。
“我说锦丫头,你堂姐被大户人家挑走了,你应该为她高兴才对,咋还嫉妒上了,故意贬低呢?”刘氏说。
“你爱怎么说都可以,我嫉妒谁都轮不到嫉妒一个奴才。”文锦绕开两个人,走了。
文香也在,不过,她没有说话,她虽然不喜欢文锦,可是她说的那些话,却让她感到非常痛快。
就是嘛,不就是一个奴婢,有什么了不起的,偏偏她还得跟着文家人一起到村里人面前张狂,不舒服也得这样做,文锦的这番话,让她大大吐出了一口浊气。
太舒坦了。
“死丫头,我家妍儿当奴婢只是暂时的,总有一天,她会顺着高枝往上爬,你别狗眼看人低,到时候你得在她面前低声下气,连狗都不如。”
马氏从昨天耀武扬威到现在,还从来没有落败,那些村民说话再不好听,可也没有打到痛处,现在文锦将所有的短丑都揭了开来,她简直要气疯了。
穆老大脸色很难看,寒气源源不断从浑身弥漫开来,似乎下一刻,就要将人撕裂成碎片。
他受不得任何人贬低娘子,他几乎忍不住就要解决掉这些嘴碎的婆娘。
男人的戾气,一如失忆之前。
文锦生怕他真的杀人,她轻轻握住他的手,对他摇头,看向马氏,“且不说大堂姐能不能攀上高枝,你还不知道大堂姐去哪里了吧,或许你们这辈子都见不到她了。”
马氏脸色再一次一变,他们只知道文妍被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带走了,可是却不知道大户人家具体在哪里,又姓什么,除非文妍来找他们,不然,他们只怕是永远找不到文妍。
“而且,奴婢入府,是要换名字的,你们连大堂姐的名字叫什么都不知道,还怎么找她。”
文锦又是一盆冷水泼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