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暖乎乎的,文锦莞尔一笑,“菜刚刚做好,热乎着呢。”
穆老大应了一声,洗手,走进厨房,端起碗就吃。
文锦给他夹菜,他毫不含糊地就送到了口中。
“等吃了饭我们进山,去捡点蘑菇来,说不定还能碰上好运气,明天多换一点银子。”
找到的灵芝也晒干了,差不多有两斤多,普通灵芝要便宜一点,粉灵芝和黑灵芝要贵一点,平均下来差不多一百文一斤。
穆老大犹豫了一下,算是默认了。
其实,他本来打算做浴桶的,但放到晚上也行。
吃了饭,两人就进山了,太阳火辣辣的炙烤着大地,天地之间闷热而死寂,只有知了在声嘶力竭的叫,有些村民到处去抓知了,这年头知了也学聪明了,知道人填不饱肚子要吃它们,都停留在树的最高处。
经过一棵白桦树下,文锦想到小时候玩知了的趣事,就停了下来,“等等我。”
说着,伸手去爬树。
桦树的顶部,几只知了此起彼伏地歌唱着。
文锦像一只猴子一样,爬得悄无声息。
穆老大在下面看着。
他的位置,正好在文锦的屁股下方,文锦不小心跌下来的话,方便接住。
爬树这种事情,对文锦来说,完全不在话下,轻而易举地就爬到了树巅,连树枝都没有怎么颤动,对于知了来说,和一阵风吹过没有什么区别。
文锦坐在一根枝桠上,一只手抱着树,伸手一按,就把知了捉到手中,知了震颤着翅膀挣扎着,叫得更加嘶哑大声,这一下子,另外的几只知了都飞了。
文锦也只要一只,轻松地下了树,把手中的知了递给穆老大,“要不要玩玩?”
穆老大嘴角抽了抽,“我又不是小孩子。”
“意思是我是咯?”文锦手指捏住知了的“肩膀”,尽量不伤到它的翅膀,知了爪子像划船一样摆动着,翅翼不断扑动。
“难道不是?”有谁见过,已经嫁做人妇的女人还在玩知了。
文锦也不反驳,这个年龄本来就还是小孩子,毛都还没长齐呢。
玩了一会儿的知了,到原始森林的时候,她放了。
得到了自由的知了呼啦一声飞起,还发出长长的嘶鸣。
“前些天找过的地方就不找了,换个地儿。”
穆老大就往没有去过的地方走。
他在前面开路,文锦跟在后头,那些旁逸斜出的枝条都没有落到她的身上。
走了好一会儿,才捡了几个菌子,但架不住菌子的味道太美了,找得再辛苦,只要能吃一顿,走断脚都愿意。
看到一棵松树下,有几个白蚁窝,蚂蚁忙来忙去,搬运原料来筑巢,文锦想了想,“等会儿。”
有白蚁窝的地方,可能就有鸡枞菌。
穆老大停了下来,文锦猫着腰,就在白蚁窝的附近,用镰刀挑起茅草和树枝,不放过一处地找。
现在是七月份,正是长鸡枞的季节,如果有雨水,会生长很多,这里气候干旱,但满足了白蚁和稍微潮湿的条件,也可能会有一些。
“在找什么?”男人看她像找宝藏一样,问道,他在一旁干站着,也帮不上忙。
“哎,说了你也不知道。”文锦说着,看到一处地方被松毛覆盖,稍微有点鼓起来,她小心翼翼地把松毛挑去,三顿挨在一起的黑鸡枞映入眼帘,每一朵都撑得有手掌那么大,
“呀,鸡枞菌,我找到了。”文锦眼眸亮晶晶的,差点手舞足蹈起来,她跪在地上,用镰刀刨鸡枞的根部。
可能根部比伞盖还要长,不刨出来就太可惜了。
“这种东西是菌中之王,和鸡肉一样好吃,汤也很好喝,这三朵,够一大碗汤了。”文锦边挖边说。
“你找得辛苦,挖根的事情就交给我。”穆老大看她挖一下又伸手去刨土,把手刨得脏兮兮的。
“才不呢,你粗手粗脚,把根挖断浪费了怎么办?这东西罕见,一点也不能浪费。”文锦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朵,像对待珍宝一样,轻轻放在地上,看一眼穆老大,“对了,在背篓里垫上一层松毛。”
穆老大满头黑线,这东西再好吃,也不至于这么娇贵吧。
不过,他也照做了。
把三个鸡枞都挖出来,文锦直起身体,才发现腰有点酸,她想伸手去捶,一看爪子上都是泥巴,不由得皱起了小脸。
唉,算了。
男人轻轻给她捶了起来,“力道怎么样?”他力气太大,不想弄疼了她,所以一开始用的是最轻的力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