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一口气,将小弟抱在怀中,“阿博,姐姐是为了你好,只有你前途光明璀璨,成就自己的人生,才是姐姐想要看到的,现在你好好地在京城读书,家里也并没有变得很糟糕,你要放弃大好的机会,到镇子求学,等于是多此一举,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姐姐怎么能不生气呢。”
“可是,姐夫变成这个样子,以前姐夫好好的。”阿博还在掉眼泪,“我只是想为你们分担,姐夫发作的时候,姐姐一定很不好过。”
“最多半个时辰,又不会打乱我们的生活,你只管安心学习,家里的事情,有我,不要辜负姐姐的期望,好不好?”文锦拍拍他的后背,轻声说。
“嗯,我更加要用心读书,以后才更有能力照顾姐姐。”阿博的小脸上,是满满的坚决。
穆老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来,他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对话,苍白的脸上,落落寡合。
他慢慢转过身,拖着经过了极致痛楚,显得有些羸弱的身子,默不作声地走出了这个院子。
文锦快要把菜做好的时候,让阿博去看穆老大。
“姐姐,姐夫不见了,不知道去哪里了。”
他过一阵子回来,脸上带着焦急。
阿博见他们睡觉的房间没有人,把其他每个屋子都看了,院子内外,茅厕也都找了一遍,没有穆老大的身影,他还站在路边看了下下方的农田,也不见人。
文锦正在弄笋子排骨汤,听闻把手上的铲子放下来,快步走出厨房。
她把每个房间都找了一遍,屋子内外,农田都看过了,穆老大一个才头痛发作的人,本该好好歇着,最多是起来吃饭,会去哪里?
她的心中,越来越不安。
“阿博,你在家看火,我去找找你姐夫。”文锦交代道。
“嗯,姐夫一定会像以前那样办事情去了。”文博点头说。
可是他的心里,也是在担心。
文锦从怀中摸出鸣镝,红色的信号在半空炸开。
她看一眼村口的方向,又看向原始森林。
犹豫了一会儿,决定往村口通往镇子的方向去找,今晚要回来吃饭,伍恭他们应该在矿场,看到信号来到这里,还是需要一点时间,如果穆老大去了林子里,他们回来的时候会碰上。
文锦把马车解了,骑着马往村口那头追去,离开之前,她没有忘记让几头狼下山守着院子,阿博一个人在,她不放心,
过了村口的路,是在村里看不见的,文锦继续策马。
“穆老大,你死哪儿去了,你给我滚出来。”
“你要是有了什么闪失,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你是不是不打算要我了,所以故意躲着我,你这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文锦一路唤着,骂着,她拼命克制着,把想要哭的冲动都转化成骂他的动力,恨不得找到他了,好好收拾他一顿。
山峦之间传来她声音的回荡,可是却没有那个人的回应。
现在她再一次体验到了,身边的人突然不在了,那种无法填补的失落感,那种撕裂的痛,似乎天地之间的一切,都荡然无存。
第一次,是穆老大“死”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