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鸡平时跑得多,肉感特别好,哪怕做到脱骨的程度,肉质也很紧实香糯,做黄焖鸡,是最好不过的了。
文锦眼睛一亮,“这两只大公鸡,想必是花费了不少铜板吧。”
“咳,几百文钱算得了什么,文姑娘只管把黄焖鸡做好,让我家公子吃个痛快,也不枉我们走一趟了。”
秦明说。
伍恭他们几个脸上都是一副很不欢迎的样子,不过,既然带着食材上门,他们也能跟着大饱口福,就不赶人了吧。
“嫂子,杀一只鸡还是杀两只。”
秦容看大公鸡个头大,不过,食材都是秋墨带上门的,总不能留着一只自己吃,“两次都杀了吧,一只做黄焖鸡,一只的一半用来炖,另一半用来做辣子鸡。”
“好咧。”听说要杀两只大公鸡,几个男人兴致勃勃,吃鸡肉是这个世上最满足的事情之一了。
烧水的烧水,杀鸡的杀鸡。
文锦打算,今晚上就做鸡肉了,其他的,蒸一道糯米血肠,做一道凉拌折耳根就可以,不然两只还不一定吃得完。
穆老大在厨房给文锦打下手,文锦吩咐的佐料,他都在砧板上准备好,这样文锦炒菜的时候就方便了不少。
三脚架上的一个煮锅里,焖着黄焖鸡,另一口炖着鸡汤,土灶的大锅里,文锦翻炒着辣子鸡,源源不断的辣香味飘出来,呛得她直流眼泪。
秋墨走进来,将一块浸了水,拧得半干的手帕递给文锦,“每天这样做饭,也是很辛苦的吧。”
这帕子是绢织成,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兰香,穿透一片浓郁的辣香味,沁人心脾,而且有一股宜人的药味,似乎能祛除一切污浊,文锦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里面烟雾缭绕的,可是文锦可以看到,正在管火的穆老大脸一下子黑了。
“谢谢,不用了,我已经习惯了。”
这东西是用来捂口鼻的,文锦摇头。
“油烟味吸得多了,会伤害身子,你才小小年纪,要多加保重。”
秋墨看向穆老大,“穆爷还是多一点怜香惜玉之心才好啊。”
文锦道,“我们平时经常做农活,已经习以为常,做饭炒菜也算不得什么。”
秋墨淡淡一笑,压低了声音,因为只有他们两个才听得到的语调,“可是我心疼啊。”
“浪够了就滚出去。”穆老大脸色很不好看。
当着他的面,肆无忌惮调戏他的媳妇,因为他是死了吗?
“穆爷不生气,我这就出去。”秋墨眉梢一挑,“我是来品尝文姑娘的手艺的,而不是为了和穆爷置气。”
他款款出去了。
穆老大一刀劈下去,一节柴木被劈成两段,眼底掠过一丝嗜杀的冷意。
伍恭他们看过了,秋墨只带了一个人来,可是他要帮助文博去京城求学,他还真的不好动他。
这个人,只怕以后都不好杀了,他让文博去京城求学,不就是为了手中多一个筹码吗?即便不是筹码,为了文博的安危出境着想,他也不能轻易对付这个人。
明明可以阻止的事情,可是,看到文锦眼里的欣喜和期待,他却不忍,这不忍,便等于留下了后患。
如此种种,都让今后的路途变得艰难。
一双小手环住他的颈部,文锦轻柔的呼吸扫在他的耳边,“不管别人做什么,我的心里只有你,所以,我不希望你生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