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厨长看到秋墨,立刻露出了一副讨好的笑容,“哎哟,秋公子,是哪阵风把你吹来了,许久没有见你,我可是想死你了。”
文锦,“你们认识?”
“又怎么会不认识,秋公子可是在我们家酒楼,把文姑娘以后的饭钱,都通通给预付了。”
上次说漏了什么,杨厨长立刻掩住了嘴巴,一脸的讪讪尴尬。
文锦眉梢一挑。
杨厨长这下子恨不得打自己一个巴掌,苦着脸说,“文姑娘,我请你吃饭绝对是真心的,我这就把银子退给秋公子。”
“算了,我相信你是真心的。”文锦哭笑不得,“对我来说吃到嘴巴里的就是真的。”
“哎,哎,那就好,文姑娘真是大度,宅心仁厚。”杨厨长松了一口气。
他还真的有点担心,文锦觉得他诚意不够,以后不给他指点厨艺了。
“三殿下手头的事处理得如何了?”
秋墨已经在桌边落座,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文锦问。
她知道,秋墨忙着水利推广,这是他最主要在做的事情。
“很顺利,推广了半数以上的地方,这些地方已经开始在种作物,我已经着人禀报父皇水利的事情,相信父皇会很高兴。”秋墨缓缓道,“还得多谢文姑娘,不然,南姜遭受旱灾重创,是举国的灾难啊。”
“我只是提供方案,辛苦的是你们。”文锦说。
“南姜的灾难,与旱灾又有多大的关系呢。”穆老大凉凉道。
秋墨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南姜的确是不如以往,不过有我挡着,什么妖魔鬼怪,都染指不了这里,灾难两个字,穆爷是言重了。”
“是吗?看了三殿下很有自信啊,那便拭目以待吧。”穆老大摩挲着杯盏,唇边带着嘲讽之色。
“穆爷这是何必呢,你想要的东西,只管凭着能耐,在自己家里取,何必想要去别人家做贼,一旦乱起来,会有多少黎民百姓受苦,穆爷不可能完全不顾及他们吧。”
“放心,我不会让黎民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两人之间的气氛一度很僵凝。
杨厨长赶紧接口厨房有事,遁了,早就隐约听说,秋公子的身份是皇子,两人之间在说这种令人耸然惊心的话题,他根本就不敢听啊。
不,他刚才什么都没听到。
文姑娘的男人,果然是个不简单的。
文锦知道两人一待在一起,除了吵架就只有冷战,很可能还会动手打起来,而且气氛不好,她也呆得不舒坦,客气地微笑,“我们该回去了,三殿下请自便吧,”
秋墨优雅地抬袖,“不送。”
他看着她的目光盈盈浅凉,仿佛一抹月色。
杨厨长亲自把他们送出门,道,“下个几天的前一天,我们酒楼就派人去文姑娘的村里头买土豆,约莫需要五百斤的量。”
文锦给了他具体的地址。
“记得,就算糊涂了,宣传的单子上也有。”杨厨长殷切地说。
文锦察觉到他的脸上多了几分敬畏,整个人都变得小心起来。
大概是方才穆老大和秋墨的谈话,让他知道了,穆老大不是个简单的人。
实际上,直到现在,穆老大的身份,文锦都不得而知。
但是一个能让秋心郡主念念不忘,又让秋墨和秋羡感到吃力的男人,这背后定然深不可测。
她买了一些食材,经过一家衣料铺子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觉得家里的衣服够穿,暂时就不买了,又买了两支冰糕,递一只给男人。
穆老大不喜欢吃这些玩意儿,但是看到少女水光流动的眸子,藏着丝丝的笑意,就接了过来。
赶着马车,夫妻双双回家去。
食客庄的酒楼上,一道身影凭栏而立,看着离开的马车。
只有面对穆老大,她的脸上才会有那样的笑容吧。
他自信也能给她,只是她不要而已。
秋墨微微苦笑了一下,“秦明,一个人才十四岁的年纪,怎么会这么执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