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太爷捋着胡须,“虽然是由你这个当姐姐的抚养,但文博终归还是文家人,他的份额,怎么也轮不到你领啊。”
文锦静静道,“文家人虐待苛责小弟,我已经把小弟接到家中住,小弟和文家算是断绝了关系,现在是我家里的人,为什么轮不到我领,文家人若是领走了他的口粮,也只是白占便宜,不会给他吃一口饭。”
“死丫头,你说我们虐待阿博,你有什么证据?”
文家人早就留心这个事情,文博的那一份口粮,应该由哪家来领,文锦还真的站出来争抢了,他们绝不会让步。
“是啊,你虽然是他的姐姐,但你已经嫁出去了,不是我们文家人,文博还是文家人,文博的口粮本来就应该由我们来领,县太爷,文锦就是贪心,想要占便宜,您是青天大老爷,为民着想的,您可千万要为我们做主啊。”
刘氏对县太爷磕了下来。
县太爷脸色不好看了,“你这个小娘子,长得有几分姿色,怎么心思这么卑鄙不干净,是哪家人就有哪家人来领,你多管闲事做什么?”
文锦脸色一沉,“县太爷的意思是,虽然小弟是我抚养,住在我的家里,是我家的一份子,虽然小弟遭受过文家人的虐待,冷落,甚至连院子的门都不让他进,但是领口粮的时候,他的那一份,还是要由文家人领走对吗?”
“如果在县太爷这里开了先例,以后但凡有孩童被自家人虐待遗弃,他嫁人的姐姐也是不敢收留了,因为属于他的东西,还是不能够保障。”
文锦其实不关心什么嫁人不嫁人的,对她来说女人从来不是男人的从属,说是成亲更好,如果娘家人厚道,那么还是一家人,可是文家人的德性,她和文博只有远离。
县太爷噎了一下,按照风俗民情,这种情况的话,文博的确不能算是和文家人为一家人了。
“我们可以作证,文家人的确虐待苛责文博,文博实际上已经是他姐姐家的人。”
“是啊,他去学堂,都是他的姐姐出的银子,吃住也是在姐姐家,总不能姐姐付出,文家人占便宜吧。”
张家人纷纷开口。
文锦感激地看他们一眼,不枉她平时和张家人的交情。
其他村里人有点良知的,也出声为文锦说话。
县太爷心中的天平不知不觉偏移了。
文锦唇角微微勾起,十斤的粗米,她根本不放在眼里,她不过是要通过这样的举动,就是要丝毫也不让步,让所有人都知道,文博是她家里的人,而不是文家那边的人,她要加深这个事实在所有人心中的印象。
“文姑娘真是伶牙俐齿,心思聪敏,难怪穆老大会对你执着如一。”秋羡开口,也不知道他是真心话,还是讽刺。
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在她家井里投毒的人,文锦眼眸凉凉地看着他,“与你何干?”
秋羡瞳孔一缩。
县太爷看出秋羡不悦,立刻板着一张脸,“知不知道这位爷是什么身份,你竟然敢冲撞,现在就让你们家粮食领不到,还要去牢里蹲一阵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