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笙鼻尖一红，沈宁青捧着她的脸，亲亲她的鼻尖，嗓音哑哑的道：“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冷着了么？”

　　余笙摇摇头，搂着他的脖颈，亲昵地蹭他，道：“我没有不舒服，我也不冷。”

　　沈宁青让她转了转身，从身后将她拥着，抬眼看着窗外，道：“再好好看看，一会儿飞远了就没有了。”

　　余笙看一会儿灯火，又不禁回头看他。

　　灯火虽然很好看，但他比灯火还好看。

　　沈宁青俯头就能亲到她的侧脸、耳边，像怎么也亲不够似的，在她回头之际又覆上她的唇瓣辗转厮磨。

　　后来夜色一点点深重下来。

　　那满城天灯都飘得很远很远了。

　　终于，有沈家随从上得城楼来，在外硬着头皮禀道：“二小姐在问，侯爷与夫……余小姐什么时候下去？”

　　他也不想上来打扰，可没办法，谁叫他被管家和二小姐指定了上来传话。

　　彼时沈宁青正不知是第几次将余笙压在窗台上亲吻了，余笙听到声音，慌乱地忙推了推他。

　　沈宁青这才稍稍离了离她的红唇，低喘了一口气，扶着她的头压在自己心口，两人都缓了缓，他才冷冷淡淡道：“知道了。”

　　话已带到，随从赶紧溜掉了。

　　余笙埋头闷在他怀里，许久凌乱的气息才平了下来，娇得酥人道：“我们，该下去了。”

　　沈宁青放开她，她把头垂得很低，他捧起她的脸，见她唇瓣被自己吻得红肿，她眼里浮光细碎，他心里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撞了一下一般，又是抓不到挠不着的异样感。

　　沈宁青轻轻摩挲着她的唇，捋了捋她耳边细发，发髻有些松散了，看起来反倒有股子慵懒味道。

　　他又拉了拉她的披风给她系好，才道：“走吧。”

　　下楼的时候，余笙腿都是虚软的，照例被沈宁青背着下来。

　　下到城门口一看，沈宁安和沈小忆正在马车边等着，周遭还有一群沈家人和官府官兵候着。

　　沈宁安在寒风里搓搓手跺跺脚，对沈宁青道：“不是我们催你啊，这天灯都已经飘过浔阳城了，还不见你们下来。再不回去，余伯伯余伯母该着急了。”

　　余笙一直垂着头，沈宁青径直把她放回了马车里，才回头冷飕飕地睨了沈宁安一眼，道：“上车。”

　　马车十分宽大，三个大人一个小孩完全不觉得拥挤。

　　马车驶到闹市街道上时，街边已经不剩多少人了。这场除夕灯会也渐渐到了尾声。

　　不过百姓们犹还在津津有味地谈论着，大抵都是在讲，今晚可算是过足了眼瘾。

　　沈宁安见沈小忆眼巴巴地看着窗外，在经过锅炉摊时，香甜的气息扑面而来，锅炉上摆着几只香喷喷的烤红薯。

　　沈宁安问：“要不要吃那个？”

　　沈小忆点点头，她就让车夫停车去买。

　　沈宁安剥了烤红薯给他，笑眯眯道：“呐，这是你今晚帮你爹哄你娘高兴的奖励。”

　　最后，沈宁青将娘儿俩送回了余家大门。

　　余笙下了马车，牵着沈小忆，回头看着马车上的沈宁青，他也在半挑着帘子看他们。

　　余笙笑着道：“侯爷，新年好。”

　　沈宁青点了点头，碍于沈宁安在场，不好过多回应，只道：“嗯，新年好。”

　　余笙又对沈宁安道：“还有宁安你也是，新年快乐。”

　　沈宁安乐道：“反正明天我还要来拜年，姐姐咱们明天见！”

　　余笙道：“好，明天见。”

　　翌日，新年第一天，沈宁安要往余家来，沈宁青就提前让管家备好了新年礼，陆陆续续地往马车上搬了一马车。

　　余家就沈小忆一个小孩，家中长辈给他的新年红封都塞得他的衣袋里满满的。

　　往后，随着婚期一日日临近，沈家往余家往来送东西也就更加频繁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