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大病一场
然后沈宁安便起身,拿起桨,撑着船调头,往码头岸边缓缓划去。
余笙一直呆呆坐着,像个没有生机的雕塑一般。
水声在小船边轻轻荡开,沈宁安划几下又不放心地回头看看余笙。
终于到了码头,沈宁安把渔船归还给渔夫,还有一艘船落在江上了她没法划回来,岸上留守的沈家人就过来给了赔偿。
沈宁安转身来搀扶余笙,道:“嫂嫂,我们回去吧。”
良久,余笙缓缓抬起头来,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发现码头上清清冷冷,她才仿佛梦醒一般。
余笙动了动僵麻的身子,由沈宁安搀扶着站起身。
然而刚走两步,还不及抬脚踏出渔船踩到陆地上,倏然眼前一黑,她整个人就软倒了去。
“嫂嫂!”
沈宁安一惊,连忙抱住她,但是也没法抱稳,只得跟着一起滑坐在船上。
沈家人正要上前帮忙,一道人影却快一步掠上前去,拂开旁边的渔夫,一脚登上船,便欲从沈宁安怀里接过余笙。
沈宁安抬头一看,见此人面生,并不认识,不由紧紧揽着余笙问:“你是谁?”
周文清神情冷肃道:“她身子本就不好,又吹了江风受了凉,还不放手。”
沈宁安愣了愣,听起来这人似识得余笙,又十分担心她的身体,便松了松手,指着岸上沈家的马车,紧声道:“那你帮我抱到那辆马车里去!”
周文清前脚抱着人疾步走,沈宁安和沈家人忙不迭跟在后头。
周文清还是将人抱进了沈宁安的马车里,如若不然,沈宁安是绝不会放他走的。
他把余笙放进马车,沈宁安看着他动作熟稔地拿过软枕垫着,轻柔地手扶着余笙的头靠了上去,他的身形又挡着沈宁安,使得沈宁安根本无法接手,心里便下意识地十分抵触,道:“虽不知你是何人,也很感谢你帮了我嫂嫂,但我们着急回去,请你快下车吧。”
周文清也没说什么,见余笙安顿好了,转头就下了马车。
马车自周文清身边经过时,沈宁安不由撩了撩车帘再看了他两眼。
沈宁安把余笙送回家后,余父余母见她不省人事地回来,是心急如焚。
余父连忙背着余笙就匆匆忙忙往后院去,余母吩咐下人道:“快,快去请大夫。”
沈宁安道:“路上我给嫂嫂看过了,她是郁结不顺、内里失调,加之情绪起伏、江风受寒,才导致昏迷不醒的。一会儿我给嫂嫂开药方。”
余母顿了顿,便让下人免去请大夫了,道:“有劳沈小姐了。”
沈宁安一诊便知,她这症状非一日两日造成的,而是久郁成疾。
沈宁安和余母后脚跟着去后院,路上道:“嫂嫂病了,需要大夫,伯母为什么不告知我们?”
余母道:“城里有许多大夫可请,就没麻烦你们。”
沈宁安张了张口,涩然道:“好歹嫂嫂也是沈家主母。”
余母道:“曾经是吧。”
沈宁安道:“便是不想告知给我哥,你们偷偷跟我说也好,我会来救治嫂嫂的。”
余母叹口气,道:“沈小姐与阿笙关系好,正因为如此,阿笙才不想你担心。”
沈宁安再无言。
没多久沈家人就送来了医用药具,沈宁安在余笙房间里替她施针梳理了一番,又开了药方让丫鬟去熬药。
沈宁安一直在床前守到天黑,余笙昏睡了整日,入夜的时候又开始发烧。
她这一倒,便是彻彻底底地大病了一场。
很多时候她一睡下就醒不来,总是做些很漫长的光怪陆离的梦。
沈宁安几乎都在余笙这里陪着她,靠银针给她降烧,靠汤药维系她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