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昀随口道:“猜灯谜。”
今天经历的事对他来说颇有意义,他和娘一起去竹林里挖笋,午饭也很香,他们一家还一起包元宵煮元宵,元宵也很甜。
只不过他不会把这些提在嘴上说。
在他觉得,去街上看灯会,纯粹是晚饭后需要消消食的消遣罢了。
中宫,顾祈洗漱完拂帐上榻来,见阮辞盘坐在榻上。
顾祈便提了提衣摆,和她对坐,道:“还在想阿昀的事?”
阮辞摇摇头。
对于顾昀在异性缘的这方面,阮辞从最初的担忧,到现在已经逐渐麻木。
顺其自然吧。在回中宫的路上她和顾祈就已经讨论过了。
顾祈说,要是遇见了自己喜欢的人,人的本能都是想要更靠近一些。
顾昀也一样,不管是朋友还是亲人,只要是他喜欢的,他何曾说过狠话?
别说他们两个身为顾昀的父母,顾昀从来都是有错就认,就连周氏和阿姗,他也很少说过一句重话。
所以他并不是不懂,也不是不在乎,他只是知道自己喜欢跟什么人相处。
阮辞恍然,道:“你每次都总能说服我。”
所以回来以后她就没想这事儿了。
顾祈便问她:“那在想什么?”
阮辞:“你猜。”
顾祈笑了笑,道:“我猜不到。那我便换个方式问你,今日你去贺寿,说是要与群臣聊聊,都聊些什么了?”
阮辞就正视他,打算试一试今天官员出的其中一个馊主意,严肃地道:“顾祈,你看着我的眼睛。”
顾祈配合道:“好,我看着你的眼睛。”
他眼里依稀含着笑意,让阮辞如沐春风。但阮辞需得保持清醒,坚持片刻,道:“你猜我干什么了?”
顾祈似笑非笑道:“莫非用意念对我进行了某种不可告人的恶行?”
阮辞凝重地道:“我咒你了,你感觉到了吗?”
顾祈挑眉道:“咒我什么?”
阮辞道:“咒你身体常健,长命百岁。你再感受一下。”
顾祈眼里笑意愈浓,道:“我似乎感受到了。”
阮辞道:“那你怎么没反应?不是说通常有人在背后咒你,你就会打个喷嚏什么的吗?”
顾祈道:“那可能是你是面对面咒的,不是背后咒的吧。”
阮辞:“那你转过去,我再背后咒一次。”
顾祈懒懒地笑,道:“一定要我打喷嚏才行?”
阮辞唬着脸道:“我要你打喷嚏做什么,我只是看灵不灵验。”
顾祈道:“我都收到你的咒语了,肯定是灵的。”
阮辞来推他,要让他转过身去,顾祈不转,顺势就躺倒在了榻上。不仅他自己躺了,还拽着阮辞一并躺,阮辞猝不及防就跌到他的胸膛上。
顾祈温声在她耳边道:“其实还有别的办法,可以让我对你有求必应。”
阮辞下意识就问:“什么?”
顾祈缓声低低道:“你跟我撒娇试试。”
他的气息直往耳朵里钻,阮辞心头猛跳,她老脸也不要了,抬起头看着他,道:“真的?”
要是撒个娇就能以牙还牙解先前之气的话……那她还费这么大力气干什么?
如若是他一开始这么说,阮辞可能还有点心里包袱,可是在她试了这么多办法以后,他再提,阮辞就完全只看到了一条捷径。
虽说她要面子吧,可这男人是她丈夫,又不是外人。
阮辞道:“你早说啊。我想看你打喷嚏,你打给我看。”
顾祈道:“你总得有点表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