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明玉觉得她爹未必会和娘一样固执,她爹也是通情达理的,如果她肯跟她爹坦白的话,她爹会不会稍稍谅解谢清予一点?
明玉不是没有想过。
但是她一直没有付诸行动。
因为她太沉浸于这些天以来和谢清予的相处了。她也害怕她爹知道了迟早瞒不过她娘。
当然也不可能瞒她娘一辈子,其实她内心更害怕的是,一旦她娘知道了,就会坚决地趁着谢清予也在北燕便强行要求她和谢清予撇清关系。
那这样宁静美满的日子,便会被彻底打破了吧。到时候她还能像现在这样和他一起到海边一起捡贝壳吗?
明玉拉着谢清予的手不由紧了紧。还刻意往另一边侧着点身,对谢清予道:“快点快点,我们自然不做作地走快一点。”
纪王见没多远的距离了,可前面两人加快了步子。他不由也加快了步子。
明玉眼角的目光隐隐看得见个影儿,不由唏嘘着和谢清予更加加快了步子。
纪王就不禁小跑了两步,道:“前面两位,能不能停一下?”
话音儿一落,就见前面两人走着走着也小跑了起来。不等纪王追上,他俩由小跑变成了快跑。
纪王气喘吁吁,哪比得上年轻人,很快就被拉远了距离,眼睁睁地看着他俩越跑越远。
他几乎肯定那就是明玉了,她要不是心虚跑什么!
看她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难道晚上她还不回家了不成!
纪王叉着腰,喘了两口老气,又抹了一把老汗。
明玉为了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心虚,临了还急中生智,挥着手边跑边朝前捏着嗓音尖细地叫道:“爹~娘~你们等等我和哥哥呀~~”
纪王一听,不太像平时明玉的声音啊,那两人是兄妹?
一时他又变得不那么确定了。
等他还想再细听时,见那两人已经出了海滩回了城,一下混在了夜色和行人里,哪里还有踪迹。
随从提着一篓子鲍鱼追上了纪王,问道:“王爷,那是郡主吗?”
纪王抖了抖胡子,拂了拂衣袖,气呼呼道:“回家!”
是不是郡主,他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谢清予和明玉回了城,第一时间往王府赶。
幸好是眼下天黑了,谢清予身手又快,有他带着明玉,赶在纪王他们前面回府绰绰有余。
不仅如此,明玉还不用走大门,谢清予带着她直接翻进院墙,他这阵子把王府的府卫巡逻什么的都摸得透透的,轻车熟路就避开了去,最后直把明玉送到了她房间的窗外。
明玉连忙利索地从窗户爬了进去。
这时候怎想春雁正在她屋子里熏香驱赶蚊子呢,听到动静回头来看,一眼就看见明玉正翻窗,不仅如此,她还看见窗外站着一个冷峻高大的男人。
春雁吓得不轻,赶紧捂着嘴,还是免不了抽了一口气。
小姐真是好大的胆子,这才刚刚天黑,院子里到处都是人呢,竟然也敢把新欢往房里引!
春雁赶紧过来搀扶明玉,顺便壮着狗胆眼神飘忽地往窗外又瞧了一眼。
这次距离近了瞧得也仔细了一些,春雁一咯噔,咦,好像有点眼熟啊。
她再定睛一看,无比震惊。
什么新欢,这这这不是……
春雁有些结巴:“谢……将军……”
明玉对谢清予挥挥手道:“你快回去吧,一会儿我爹回来肯定第一时间来这里。”
谢清予看着她,忽道:“你我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就这么见不得光么。连你家的门我都踏入不得。”
明玉愣了愣,道:“那你就不走了,留下来和我一起等我爹回来吧。”
这下换谢清予顿了顿,最终他还是不再耽搁地转身而去,很快就消失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