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扉吱呀一声打开,里面一派昏重夜色。他就着廊灯的光火往里一看,只见他房间一目了然,里面空空如也,哪有半个人影。
谢清予吸了一口冷气,片刻又转身大步离去。
回到前院,纪王也到这边来了,一问起,前前后后都不见明玉其人。
这下,是真坏事了。
随后纪王又急急忙忙去问今日但凡见过明玉的宫人,皆不知她下落。最后见到她的宫人只说她出宫的时候是自己一个人出的,也没要人跟着。
因为对她来说已经熟门熟路的了,哪里需得用人引路。
顾祈这里则差人去找到白天相应的时辰应值守宫门的宫中侍卫询问,明玉白天有无出行宫去。
应值侍卫仔细回忆过后才回应说,只见过她进宫,但不曾见过她出去。
这样一来就得到个确切消息,明玉目前应该还在宫里。
纪王得知此事后,微微松了一口气。
在宫里至少还有个范围,比宫外好找多了。而且宫里应该要比宫外更安全一些。
只是眼下北燕皇不见人,纪王没法去向他禀明,后宫他更加不可能涉足,所以这时候想去请皇后出面也是一件不太妥当的事。
纪王思来想去,只好向阮辞揖道:“马上就要宫禁了,我不宜晚留宫中,宫里寻找明玉一事,不知能否拜托给齐君?请齐君帮忙向皇后传达一声,这样比我去更方便一些。”
话音儿一落,阮辞已然吩咐大齐这边的人继续分头去找,点点头道:“纪王放心,明玉的事我会全力去找,皇后那边我也去一趟。”
纪王对着阮辞俯首长揖,道:“如此万般谢过。”
阮辞道:“客气了,纪王且等消息便是。”
纪王不得已,只好先行出宫去。
纪王心知能有齐君帮忙,已经是最好不过的办法了。本来明玉过时不出宫已经是罪过了,怎么还好让宫里大张旗鼓地帮忙寻找她?要是宫里上上下下天翻地覆一番找到她了,就该治她的罪了。
现今有齐君出面做主,兴许还能保下明玉免受责难。
纪王心里又气又急,这闺女,是想让他们当爹娘的担心死么。回头等找到她了,看怎么收拾她。
纪王在宫门关闭之前出了宫,回家知会了纪王妃。
纪王妃怎在家待得,纪王也心急如焚,两人只好一块儿,彻夜在宫门外等消息。
谢清予召集的人手,也不是盲目去找。
顾祈在桌上铺开一张纸,随手拈了支笔蘸了蘸墨,将整座行宫的大致路线都标注了出来,列出个搜寻方向,然后根据各条路线安排人手。
阮辞要去见一见北燕的皇后,顾祈没与她一起,只让谢清予陪同着走一趟。
而大齐侍卫那边,就交给顾昀去统筹。
若是追溯到上一代的恩怨,那北燕皇后对顾祈而言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人物,阮辞能理解,更加不会强求,便道:“顾祈,那就留你守着这里了,这里若是有什么消息,就叫人通知我,我快去快回。”
顾祈点了点头,道:“去吧。”又看向谢清予道,“留点心,看看明玉是不是在皇后宫里。”
他一提谢清予瞬时就明白了。明玉和慧雅早前有些不对付,所以也不排除这个可能。
随之阮辞就带着谢清予连夜往北燕皇后那里走了一趟。
北燕皇后听闻齐君过来坐坐,不敢怠慢,即刻命人请她进来。
彼时皇后在正殿坐,奉茶以待。慧雅也出来见见客。
不过进殿时,又只有阮辞一个人。她带来的几名侍卫都守在了殿外。
阮辞落座后寒暄两句便道明了来意,道:“实不相瞒,这么晚了来打扰皇后,确有一事请皇后帮忙。”
皇后道:“齐君不妨直说,本宫能帮上忙的定不推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