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想反驳,他又道:“包括你那正人君子的堂兄。有些人看起来像禽兽也就罢了,最可怕的是那些衣冠禽兽,你看都看不出来。”
明玉道:“你终于承认你自己像禽兽啦?”
谢清予盯着她道:“要不要我现在就禽兽给你看?”
明玉摇头:“不要不要。”
她起身想从他腰腹间下来,却被他掐着腰用力往下一拽,又坐了回来。
明玉顿时脸色嫣红,呼吸都有些不利索了。
谢清予道:“以后不许叫老谢。”
明玉道:“你的身份隐蔽,人前我又不能直呼你姓名,不叫老谢那我叫你什么啊?”
谢清予道:“只要不那么叫,随你。”
明玉想了想,打商量道:“那换个顺序,叫你谢老?”
谢清予眼神危险地看着她:“老吗?”
明玉缩了缩脖子,摇头。她觉得她要是敢承认,可能今晚一整晚都别想有个安生了。
感觉谢清予就快发作了,明玉连忙讨饶地软声唤他:“谢哥哥,好哥哥,我错了。”
谢清予一侧身就将两人都侧卧下来,他搂她入怀,一直顶着她,手里却也轻缓得当地替她揉着,直到把她揉睡着了去都没对她做个什么。
他对明玉能宠爱到什么程度,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翌日,顾昀起床后跟爹娘一起用早膳,阮辞注意到他时不时捏一下自己的手臂。
阮辞就了然道:“昨天打蛋时费了手臂,现在觉得手酸吧。为了来来那盆冰淇淋,你倒是使劲儿。”
顾昀看了一眼他爹,道:“爹也打了,而且比我还打得多,也更久。”
阮辞挑眉道:“那你爹能和你一样吗,我昨晚上肯定给他揉过的。你呢,你有人揉吗?”
顾昀道:“没有。”
阮辞:“看吧,这就是单身汉的悲哀。”
顾昀:“……”
阮辞叹道:“你但凡要是把对来来的精力分一半在对人身上,也不至于身边连个嘘寒问暖的人都没有。”
这厢明玉清晨醒来时神清气爽。
她本来是要去向纪王妃请安的,但这时想起前两天阮辞教她的,脑子一时灵光,对春雁道:“一会儿我不去给我娘请安了,如若我娘差人来问,你就说我做了个梦,满心忧愁无法请安。”
春雁问:“什么梦能让小姐这般忧愁?”
明玉就对她招了招手,在她耳边窸窣说了几句。
纪王妃在用早膳之际,习惯性地会问一句:“明玉起了吗?”
嬷嬷便答道:“奴婢去后厨的时候遇见春雁了,也在拿早膳,郡主想来是起身了吧。”
纪王妃有些诧异,起身了却不到她这里来?以往明玉可是日日来的,近来着实散漫懈怠。
她叹道:“大抵是这几日去皇上那里,把心都耍野了吧。”
她虽没叫人去明玉院里,但下人们都有眼识,私下里赶紧要过去询问一遭的。
下人当然不会直接问明玉本人,而是找机会问春雁。
嬷嬷道:“今早郡主为何不去王妃那里请安?王妃得知郡主起身了却没有去,很是怅惘。”
春雁便很为难道:“不是郡主不愿意去,实在是不能去。”
嬷嬷问:“为何?”
春雁:“嬷嬷有所不知,今早郡主是从梦中哭着醒来的。她醒后也满面愁容、泪流不止,她说不能以那般形容去见王妃,不然王妃又要担心了,所以才没去。”
嬷嬷问:“郡主她做了什么梦?”
春雁:“什么梦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小姐哭着叫大将军的名字呢,然后才猛然惊醒的。奴婢在外间看得清楚,她醒来还找寻大将军,见屋中只她一人,才知是梦,便又伏在枕上闷声哭了。”
春雁说得神情戚戚,嬷嬷仿佛也身受感染。
了解完情况,最终嬷嬷就没再打扰,转身回去了。
嬷嬷回到纪王妃那里,把情况如实禀告。
纪王妃愣了愣,“哭着醒来的?”
嬷嬷道:“是呢。”
明玉平日里就是个欢天喜地活泼的性格,即便是之前为心事所困、郁郁寡欢的时候也没听说过这样,这些日她整天去找堂嫂堂侄玩儿,放飞得不得了,纪王妃几乎都以为她已经彻底走出了低谷。
现在听说明玉哭醒,纪王妃一时还反应不过来,又十分心疼。
旋即她动身往明玉的院子去了一趟,去看看她的状况。
纪王妃心思婉转,也不是直接进明玉的房间的,她进院时没让人通报,而是静静立在侧廊那边观看,从她的角度正好可以看见明玉房间的小窗。
彼时明玉就坐在那小窗边,双眼哭得红红肿肿的,时不时捻着手帕抹眼角。
春雁觑了一眼侧廊下,就开始劝道:“小姐你别哭了啊,你这样要是王妃看见了,不知道多心疼呢。”
明玉精怪得很,春雁一句话她就知道她娘来了。
于是抽抽噎噎抹眼角抹得更厉害,叹口气道:“唉,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是今早梦到他以后,只要一想起来我就忍不住……”
她低头拧着手里的罗帕,又道:“平时在我娘面前,我不能表现出丁点不开心,可是这心里憋久了还是难受的吧。春雁,我心里好痛哦~~~”
她一边拿帕子捂着眼角,一边吸着鼻涕道:“我总忍不住想起他。”
纪王妃面容不定地听着。
明玉又哭又笑:“你别看他这个人看起来冷冰冰的,但是夏天好乘凉,冬天好暖身。
“我热的时候,他能替我打一晚上的扇儿,我冷的时候,他能一晚上抱着我不撒手,我那时候从来没想过除了爹娘,还可以有一个男人对我这么好。
“有几次,我来月事,有些受了凉难受,大夫说多吃些温补的,可我又没胃口。大夫便叫我晚上多泡泡脚……”
提起这事儿,春雁就忍不住插嘴道:“这事儿奴婢还记得呢,这本来是奴婢的活儿,可谢将军白天忙完公务以后回来,都从奴婢这里抢活儿干,亲自给小姐泡脚揉脚呢。
“小姐起先觉得不合适,说堂堂大将军怎么能干这种事,但将军说了,他在外是大将军,回来以后就只是小姐的夫婿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