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和谢清予房间里,明玉近来一直睡得很沉,海浪来时船舱晃动也没将她晃醒。
她睡梦中,身体就不受控制地跟着倾斜,幸好是谢清予及时搂住她,才不至于让她撞到墙上或是摔到地上。
她屡次撞到谢清予怀里,将他撞得胸口发闷,还有两次险些将他撞得一齐滚到地上去;亏得谢清予及时稳住才没能滚下地,他闷闷咳了咳,继续将她护好。
第二天早上明玉起床去甲板给谢清予熬药,发现顾祈和顾昀父子两个在甲板上,顾祈不知道在磨什么东西,顾昀则拿了生肉给来来喂早饭。
父子俩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互不打扰,也互不干涉。
明玉看了看他俩,问:“我堂嫂还没起吗?”
顾祈淡淡道:“你找她有事?”
明玉道:“没有,我就是见堂嫂平时这个时候已经起了啊。”
顾祈一本正经道:“昨晚起浪,吵得她失眠,入睡得比较晚。”
临近中午,阮辞方才起身,先在房里沐浴更衣。
她到甲板来时,顾昀正在摆午饭。
明玉见了她就打招呼道:“堂嫂,听说你昨晚都没怎么睡觉,身体还吃得消吗?”
阮辞:“……”
明玉又唏嘘道:“这种事就是很消磨人,毕竟那么大一晚上,很难熬的。还是堂兄疼你,让你多睡了一上午。”
阮辞都不知脸上该摆什么表情。
昨晚她和顾祈干了什么,明玉都知道了?
还听说?她听谁说?
阮辞不由看向顾祈,问明玉:“你堂兄告诉你的?”
明玉道:“就是堂兄告诉我的啊。堂嫂你昨晚肯定很辛苦。”
阮辞嘴角抽了又抽,道:“顾祈,你都跟她说什么了?”
顾祈抬眸看她一眼,一脸无害道:“你觉得我会说什么。”
明玉道:“就是今早我问堂嫂为什么没起,堂兄当然是实话实说啊。”
阮辞捏了捏额角,道:“他是怎么跟你实话实说的?”
明玉道:“他说昨晚浪起来了,堂嫂你很晚才睡着。”
阮辞:“……”
阮辞问:“谁浪起来了?”
明玉:“就是浪起来了啊,怎么还分是谁呢。”
“……”阮辞扶额。
顾祈也沉默,面上神情一言难尽。
明玉见状又道:“堂嫂你是不是还没休息好,要不要再回去睡会儿。”
阮辞道:“顾祈,你是这样跟她说的吗?”
顾祈否认道:“应该不是。”
明玉有些糊涂了,道:“明明堂兄是这样说的,怎么又不是了呢?”
顾祈看了看她,淡声道:“我原话是这么说的?”
明玉仔细想了想,道:“原话可不就是昨晚起浪了,堂嫂失眠睡得晚?”
阮辞一听,原来是误会了,道:“那你还说什么这种事消磨人,一大晚上很难熬?”
明玉理所当然道:“这种事就是失眠啊。”
阮辞:“……”
阮辞吁了一口老气,道:“你为什么不早说是失眠呢?”
明玉眨眨眼,道:“堂嫂不知道自己昨晚失眠了吗?”
阮辞竟无言以对。
顾昀适时道:“姑,吃饭了。今中午有红烧排骨。”
明玉一听,连忙往膳桌那边跑去,哪还顾得上跟阮辞聊什么。
不过饭后明玉跟阮辞继续交流道:“我觉得堂嫂之所以失眠,还是身体不够累。你看我,整天为我家老谢的伤忙前忙后,到了晚上一沾床就睡,昨晚哪里听到丁点风浪声。”
阮辞好笑道:“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累一些?”
明玉想了想,就小声给阮辞支招道:“要实在睡不着的话,可以睡前跟我堂兄多多恩爱啊,一旦消耗掉精神体力,就很好入梦了。”
阮辞面无表情。
明玉也不藏私,又道:“以往我跟老谢就是这样,每次我都是精疲力尽,困得不行,睡得也天昏地暗、日夜颠倒,根本不可能失眠。”
阮辞心想,她失眠不是因为睡不着,而是单纯地失去了睡眠没得睡,造成这样的结果不就是因为她被恩爱得过头了吗……
明玉道:“这都是我积攒的宝贵经验,下次堂嫂不妨试试。”
阮辞面瘫又不失分寸地点点头:“一定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