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予看着她,答道:“没有,只被棍杖打过。”
明玉眨眨眼:“多粗的棍杖?”
谢清予道:“碗口粗。”
明玉蹭过来搂着他问:“痛不痛?”
谢清予道:“忘了。”
明玉竖起大拇指:“是条好汉。”
他又拿下她的手,看着那红痕道:“上过药了没?”
明玉笑眯眯道:“你不提我倒忘了,还没上药。”
谢清予面容沉了沉:“还没上药,这是值得高兴的事吗?”
明玉忙不迭往自己枕头底下摸去,摸了一罐药膏出来递到他手上,“我这不是等着你来帮我上呢嘛。”
随后明玉就撸起袖角和裤管,让谢清予给她上药,完了后背上还有两道火辣辣的。
虽然是红痕,但没有严重到沁血的那种,只是淡粉色,错落地分布在她身上。
谢清予仔细检查过了,确实看着夸张,实则没有大碍。抹了药膏过后,明日就能见好。
谢清予问:“你娘为什么打你?”
明玉道:“唉别提了,运气背呗。”
谢清予道:“可以提一提。”
明玉想着这事儿多少也与谢清予有些干系,就大致跟他说了一遍。
结果谢清予越听脸越黑,还没等她说完,就冷不防捏着了她下巴抬起她的脸来。
谢清予盯着她明亮的眼睛道:“你用姜汁抹了眼睛?”
明玉拍拍他的手道:“哎呀都说是眼角啦,你们怎么一个个的都不听人说清楚呢。”
他指腹抚过她眼角,这才发现有一丝隐隐的红,不由拧着眉道:“该打。”
明玉瘪瘪嘴,趴身就埋头蹭在他腰间了。
谢清予给她背上抹药时,明玉趴在他腿上,肚子饿得咕咕叫,谢清予听见了,道:“晚上没好好吃饭?”
明玉道:“你呢,晚上吃得很香吗?”
谢清予顿了顿,道:“不香。”他满心担忧着她的情况,哪有心思吃饭。
明玉便道:“我也是,虽然我很饿,可道德上不能允许我吃太香。现在等到你来,我好像就更饿了。”
说着她便蹭起身来,谢清予又给她按了下去,道:“别乱动,还有一道。”
明玉道:“老谢,我们去后厨找吃的吧。”
谢清予:“嗯?”
明玉当即改口道:“好哥哥,我们去找吃的。”
等谢清予给她把最后一点红痕都抹完,她就迫不及待地起身,拉了拉衣裳,抓着谢清予的手就往外走。
当然不能从正门走,她是跟谢清予一起偷偷摸摸翻窗出去的。
明玉上午挨了打,这会儿已经活蹦乱跳的了。
她拉着谢清予一路往后厨去,路上遇到家卫夜巡,谢清予反应比明玉快,总能事先察觉,及时反把明玉拉进昏暗阴影里避开。
明玉不由兴奋地跟着他左右,甚至有种莫名做贼的刺激感。尽管这是在她自个家里。
到了后厨,明玉一眼就看见铁锅里正放着小蒸笼呢,还冒着热气,显然是院里有人要了夜宵。
明玉心想,可能是她娘今晚上也没吃饱吧。
趁着值夜的厨娘这会儿不在,反正院里也吃不了这么多,明玉眼疾手快赶紧跑过去端着两屉蒸笼就往外跑。
她一路跑出厨房,到树影下,远远看着谢清予就开始跺脚,道:“快点,帮我接一接!”
话音儿一落,谢清予已经接上手了。明玉连忙双手捏着耳朵道:“烫死我了。”
她两眼贼亮:“走,我们找个地方消灭食物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