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阮辞具体要吃哪个呢,顾祈手指拈着蟹肉蘸了蘸酱汁就喂进了她的嘴里。
她正品尝,那厢明玉便发出了极为满足的赞叹。
阮辞笑眯眯对顾昀道:“我吃你爹剥的。单身汉剥的单身汉自己吃。”
顾昀:“……”
阮辞拿过一条螃蟹腿,一掰便拔出蟹肉条来,同样蘸了蘸喂给顾祈吃。
顾祈张口来接了,阮辞眼里便只有他,一直歪着头看他,等他品尝完才问:“好吃吗?”
顾祈低声应她道:“很好吃。”
他不好食,但是他能说出这样的评价,一直是让阮辞感到非常值得和满足的一件事。
阮辞又给他尝鲍鱼,轻声道:“之前在海边吃的清淡口味的,你试试这烧烤味的,看看喜不喜欢。”
他平时吃得一点不重口味,所以有几只贝肉她是特意为他烤的,没有太浓郁的蒜末和辛辣味。
他觉得好吃,且看着顾昀和明玉他们都很津津有味地吃那些比较口味浓郁的贝肉,他也捡了两只来尝尝。
明玉吸着粉条,囫囵道:“我的堂嫂唷,你是什么宝贝堂嫂,这也太好吃了吧!没想到海鲜还可以这么吃!”
阮辞被她逗笑,道:“管够。”
谢清予朝顾祈举杯,虽没什么话说,但两人也碰杯饮酒。
期间阮辞闻到那酒香倒是清冽甘甜,便顺手拿了顾祈的酒杯来贪了两杯酒。
这一晚连烤了几次,桶里的贝类大部分都上了烤架,还剩小部分阮辞让顾昀喂给来来生吃,当是它看家的功劳。
大家吃烧烤饮酒,又有明玉这个活跃气氛的,十分愉快,不知不觉就到深夜,鼎里的炭火渐渐烧透了,酒也将尽了。
阮辞一人倒了杯薄荷茶漱漱口,然后方才散去。
明玉吃得肚皮圆滚滚,走路都要谢清予扶着。
她道:“慢点慢点,当心惊动了我的胃!动了胃气你负责啊?”
那架势,简直跟要动了胎气似的。
而顾昀和他爹一样不好食的,但是他今晚也有一只没一只地吃了不少的贝肉。
明玉和谢清予一走,阮辞赶紧追着顾昀回房去洗漱睡觉。本来他正在长身体,平时作息十分规律,今晚是破例才让他熬了夜。
顾昀起身道:“爹娘也早点休息。”
阮辞问:“你可有吃撑着,要是像明玉那样,也不宜马上就睡。”
顾昀道:“我不像她那样。”
随后宫人很快把院子里收拾整齐,阮辞和顾祈也回了房。
他俩傍晚在海边玩了,回来又忙活了半宿,自是要沐浴更衣。
平时都是先后洗,只是今晚已经很晚了,顾祈便温声细语地问她:“一起洗?”
阮辞约莫是贪了他几杯酒的缘故,脑子一热就点头答应了。
于是很快,浴桶里灌满了温热的水,浴桶也大得足够容纳下他两人。
阮辞眼见着顾祈在她面前抬手解衣带,眉头就跳了跳,突然有些清醒了,道:“我想起来还没拿寝衣,我去拿。”
顾祈在身后问道:“你怕什么?”
阮辞道:“你我夫妻多年我为什么要怕,是真的没有拿衣裳。”
顾祈挑了一下唇角,道:“嗯,那你去拿吧。拿完再回来洗,我等你。”
阮辞道:“你不用等我,你先洗。”
顾祈道:“既然是一起洗,我等等也无妨。”顿了顿又道,“除非你怕。”
阮辞笑了一声,道:“你倒是说说我有什么可怕的,你又不是洪水猛兽。你愿意等那就等吧,但得在浴桶里等。”
随后阮辞就听见顾祈入水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顾祈问她:“衣裳找好了吗?”
阮辞道:“还没有。”
顾祈:“很难找?要不要我来帮你?”说着他就似起了身。
阮辞一听见哗哗水声,赶紧道:“不用不用,我马上就找好了。这就来。”
她慢慢吞吞抱着她和顾祈的寝衣走回来,搭在了屏风上。
阮辞再回头看时,见他靠坐在浴桶那边,微微仰着头,如墨的发丝都伸进了水里,晕染开,丝丝绕绕十分缱绻柔和。
水没到了他肩处,水里的肌理线条隐约结实流畅。
顾祈没在看她,而是阖目养神,似睡着了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