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厢阮辞见明玉没出,就安排了人帮忙熬药煮粥。确实不能再让明玉亲自上手了,否则谢清予那肠胃恐怕也别想好了。
等明玉一觉睡醒来,发现外面天色已晚,她连忙起身,一边整理衣裙一边瞪谢清予两眼,唏嘘道:“都是你,非得让人家睡觉,这下睡过头啦。我还得去帮你熬药的知不知道,真是美色害人不浅!”
谢清予神色有些惺忪,支着头听她絮叨,一时颇有两分懒洋洋的样子,道:“药早点晚点都无所谓,你陪我睡一觉比药有效。”
明玉瞥了瞥他,道:“真的?”
谢清予道:“真的,我感觉已经好很多了。”
明玉道:“你就唬我吧,我又不是灵丹妙药陪你睡一睡你就能好啊?那我每晚都陪你睡呢怎么没见你好呢?”
谢清予竟无法反驳。
明玉道:“你乖乖的啊,我这就出去熬药。”
说罢她便风风火火跑出去了,到了甲板上正准备动手呢,结果发现药和粥都已经熬好了。
明玉问阮辞:“堂嫂,这是给我家老谢的啊?”
阮辞挑了挑眉,道:“船上还有别人需得用药和吃粥吗?”
明玉笑道:“谢谢堂嫂。”她端着转头就回房去了。
桶里的鱼都被明玉给霍霍完了,但还有些鲍鱼,顾祈抽空来将它们一一料理了。
阮辞躺在躺椅上,回头见他开鲍鱼的动作,十分干净利落,他那修长的手上很有力,手指沾着水温温润润,整个过程养眼得很。
清理好的鲍鱼肉,他就随手丢进了锅里,发出咚的一声清脆水响。
阮辞道:“你也像明玉那样熬汤喝?”
顾祈道:“嗯,那你敢不敢喝?”
阮辞笑道:“你敢做我为什么不敢喝。”她起身就走来,到顾祈身边看,“明玉那手艺,是十个里才能勉强遇得到一个,你能跟她比么。”
光看不过瘾,她也想来开两只鲍鱼的,只不过还没碰着,顾祈道:“先前你要是想开我肯定就让给你了,现在我已经沾了手,你就别沾手了。”
阮辞道:“我见你开得有趣。”
顾祈看了看她,温声道:“别弄得满手腥。”
说话间他将最后两只鲍鱼也都清理好了,将雪白的肉放进了锅里。
这时日斜黄昏,夕阳沉到了海平面处,正一点点继续往下沉沦。
顾祈刚洗完手,阮辞就拉着他到朝西的甲板边看日落。
于是顾昀就负责坐在甲板上看火,他爹娘就负责面朝大海赏美景。
金色绯艳的光将甲板淬得鎏金绮丽,拉长了顾昀的身影,那余晖落进旁边来来的眼里,那双圆溜溜的眼珠子金得更加瑰丽。
明玉端着托盘出来看见这一幕,就过来坐在顾昀身边,看了看那边阮辞和顾祈,没去打扰,只与顾昀感慨道:“这夕阳可真美,你爹娘可真懂生活。他们去看夕阳,让你在这看火。”
顾昀:“……”
顾昀道:“那不然呢,总得有人为生计考虑。”
明玉又道:“看来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这样的情况要是放在我家,看火的肯定是我爹。”
远在北燕的纪王冷不防打了个喷嚏。
顾昀道:“你也可以去陪你家老谢看夕阳。”
明玉道:“不用,晚上还有那么大一晚上呢,我可以陪他看星星看月亮。眼下我还是得出来,跟你们一起吃饭呢。”
她动了动鼻子闻了闻,又问:“锅里熬的什么呀,挺清香的。”
顾昀道:“鲍鱼汤。”
明玉咽了咽口水道:“要不你也去看风景吧,我来帮你看火。”
顾昀拒绝:“不用。”
明玉:“堂侄你这是信不过我吗?”
顾昀就问:“谢叔的肠胃好些了吗?”
明玉默了默,道:“堂侄你这话好伤人。”然后她冲着阮辞就又道,“堂嫂,阿昀他欺负人。”
阮辞回头看向姑侄俩,顾昀便对明玉妥协道:“好吧你来看火。”
明玉见他一妥协,立马喜滋滋。果然像她堂侄这么难搞的孩子,还是得向他爹娘告状才行。
只是后来明玉帮忙看火的时候,顾昀就一直在旁边看着。
明玉道:“不是我帮你看火吗,你怎么还在这里呢?”
顾昀道:“我看你看火。”
明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