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辞道：“这里其他人没对你提过平常他们大多准备些什么点心茶果吗？”

　　玉书无辜又委屈，道：“说了……只是这些都是往常女君还是公主的时候最喜欢吃的呀。”

　　阮辞对此无话可说。

　　后来玉书倒是记着了，只时不时总要把阮辞现在的习惯喜好与从前的搞混一两样。

　　有一次阮辞在玉书这里吃到一种奇怪的糕点，味道甜不甜咸不咸的，说不上难吃，但也绝对不好吃。

　　阮辞诧异道：“以前我喜欢吃这玩意儿吗？”

　　玉书点点头。

　　阮辞想，可能是若灵比玉书好沟通，以前她说过一次不喜欢的，若灵就再也没往她面前放过。但这玉书不同，不知该说她倔强还是固执，她总是试图唤起阮辞对曾经做明姝公主时期的熟悉感。

　　玉书道：“要不，等皇夫来也试试看吧。我记得，曾经女君一有自己喜欢的，都会忍不住去与从前的顾先生、现在的皇夫分享呢。”

　　阮辞闻言却道：“撤了吧。”

　　自从玉书到她身边以后，阮辞总是下意识地避免让顾祈和自己一同来回忆那些根本不属于自己的过去。

　　那是曾经的阮辞的回忆，不是她的。

　　她不在乎顾祈与曾经的阮辞的过去，但是现在顾祈是她的男人，是阿昀的父亲，她便不想他们一家三口再牵扯进别人来。

　　在这一点上，顾祈与她十分契合。

　　两人不约而同地而又小心翼翼地避免着牵扯到过去。

　　这日宫中有宴会，阮辞和顾祈一同去了宴殿，顾昀做完功课后也过去坐了坐，只不过看见官员们相互灌酒看得无聊，就早早地回来了。

　　玉书正在寝殿里备上一些宵夜和醒酒汤，这是之前若灵仔细叮嘱过的，说是每逢宴会都得酌量准备，以防女君饮酒太多而又没吃什么东西，夜里会不舒服。

　　顾昀踏进门槛，玉书回头看见他，顿时脸上漾开灿烂而又怜爱至极的笑容，蹲下身道：“小阿昀回来啦，饿不饿，要不要吃点点心？”

　　顾昀淡淡扫了一眼桌上，道：“这些是你准备的吗？”

　　玉书眉眼弯弯地笑道：“是呢。我们阿昀想吃哪一样，我夹给你。”

　　顾昀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眉，道：“给我爹娘准备的？”

　　玉书点头，“正是。当然也有你的份哦。”

　　顾昀扫过一眼后就不再多看，道：“我爹平素点心用得少，我娘会吃一些，但你准备的显然都不是我娘爱吃的。”

　　玉书微愣，面上犹笑道：“怎么会呢，这些可都是女君从前最爱吃的了。”

　　“从前？”顾昀抬眼看着她，年轻的脸庞上一丝笑意也无，竟流露出一点不属于他这年纪的肃淡，道，“你说的是多久以前？”

　　玉书噎了一噎，动了动口，讷讷道：“就是以前……”

　　顾昀道：“若灵没告诉过你我娘现在喜欢什么？她不应是这么马虎的人，明日我会问问她。”

　　玉书笑不出来了，道：“她说过了，只是我以为，女君还喜欢的……”

　　顾昀道：“你以为？你掌管女君衣食住行，都凭的是你以为？”

　　这下玉书是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她没和顾昀接触过，只看他模样，以为他是个非常乖巧懂事的孩子。却没想到，与他的第一次这么长的对话竟然是这样。

　　玉书嘴角颤了颤，眼眶有些委屈似的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