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辞虽没有每天都涂脂抹粉的,但她平时也十分注意保养自己。
不光是这张脸,还有她浑身上下,每次出浴过后都会涂上养肤膏,因而她肌肤十分滑嫩,与少女时期实在无太大变化,甚至说更有韵致。
再加上由内而外的调理,每每都让顾祈爱不释手,又欲罢不能。
要说人老珠黄,她至少还得再等个三五十年的吧。
既然去北燕没有在宫里这般每天都忙碌,相反可以有些时间一起去走走逛逛,之所以帮她挑拣些胭脂首饰,以她的性子,顾祈是觉得某日她心血来潮可能会用得上。
阮辞把脸往他手心里蹭了蹭,轻道:“顾祈,好像你还没说过去北燕好是不好呢。”
顾祈亲了亲她的额头,道:“怎样都好。”
阮辞抬头看他:“不是为了迁就我才觉得怎样都好?”
顾祈笑了笑,亦看着她道:“到底是谁迁就谁?”
阮辞道:“这次真是我想去。”
顾祈手指温柔地穿过她的发丝,轻声低语道:“毕竟见一次就少一次么,生前若不见,身后也无需见。”
阮辞眯着眼道:“好神奇哦,你竟与我想到一处去了。”
顾祈拥着她低笑,下巴抵着她的额头,笑过之后认真道:“总有一天,他会因为你是我妻子而感到高兴。”
阮辞反手搂着他腰,满不在乎道:“无所谓。反正我也只会因为你,才会想给与你有关系的人面子。”
朝中此次一起同行的大臣们也很快定下了。
东海海边,两艘巨船已经几经检查、准备停当,随时都能出发。
船上还准备了许多小船,小船的数量也是根据大船的载人数量照比例划分的,能保证行船途中如若发生意外使得每个人都能够逃生。
从京都出来,到东海还有一段路程,不过顺流而下的话要不了一两日便可抵达。
阮辞在临出发前,已经安排好朝中诸多事宜,并把朝中琐事都交给陆景来打理。她在忙着安排朝中时,顾祈也没有闲着,他下达文书,把与北燕接壤的边陲,调兵遣将重新布防了一番。
既然要出使北燕,前提条件当然是得保证安全。虽然北燕皇不会做个什么,但顾祈很清楚,北燕有这狗胆子和想法的大有人在。
朝臣们一早就陆陆续续地乘船南下了,有大内护卫随行并搬运朝臣们的行李,朝臣们只负责上船下船顺便看看风景就是了。
到了东海,金色的海岸线绵延得无边无际,沙子在阳光下白得刺眼,海风拂上岸来,夹杂着一股淡淡的湿润的咸腥。
大臣们陆陆续续登上巨船,站在甲板上往蔚蓝的海面上一望,原本在离京时有或多或少的不情愿,此刻瞬时就烟消云散。
大家相互寒暄,又顾着看顾行李送去船上的房间,然后就听见号角声起,船准备启航了。
女君和皇夫、太子的行李已经先一步送上了船,大臣们以为,他们早已经在船上了。
大臣们惊叹新奇完过后,就去向女君请安。
然而,等船都驶离了岸边好远的距离,远远回望,东海的海岸线已经十分渺小,而他们等着请安等了很久却没能见到人。
别说女君了,皇夫和太子也没影儿啊。
后来官员们逮着大内护卫一通问,女君呢?皇夫呢?太子呢?
大内护卫也一无所知。
他们又去问行船的温霁月,温霁月直言不讳道:“女君他们皆不在船上,不过诸位大人稍安勿躁,女君与诸位大人抵达北燕也不过是时间先后的问题。”
官员不能对女君生气,但是却不吝对温霁月生气,道:“这定是皇夫的主意是不是?你是皇夫的学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温霁月:“……”
温霁月无奈之下,只好拿出阮辞交给他的圣旨来念。
大意是,阮辞此次不走水路,改为走陆路,沿途可巡视巩固边陲兵防,这也是为保证此次出使北燕的官员们的安全着想,还可体察百姓民情,也好了解一下大齐这些年她治理得怎么样。所以大家就兵分两路,最后在北燕再行汇合。
官员们一听,去巡视巩固边防,那也不是坏事,边防一强,北燕就不敢轻举妄动。
尽管,北燕当下有北燕皇做主,他儿子是大齐唯一的皇夫,他孙子是大齐的太子,除非他脑子被门夹了,才会有什么不轨举动。
最后朝臣们个个都冷静了下来,或者说是颓然沮丧下来。既然事已至此,又不能抗旨返程,就只能继续往前航行了。
大齐使臣还在船上还未抵达北燕时,北燕皇就已收到了消息。从去年年底到现在,他的心情是一波三折、起起伏伏。
虽然前面有很多的不愉快,但好在最后结果是如了他的意的。
想他儿子满心满眼里就只有齐君,怎么舍得让齐君独自来北燕;这万一齐君要是在北燕受了委屈他儿子又不在,那谁给齐君出气去?
所以齐君一来,他儿子孙子当然也就跟着一起来了。
本来最初北燕皇是一点也不想看见齐君的,奈何他想见儿子孙子的过程并不顺利。最后还是纪王劝他要大度点,得先放下架子邀请齐君,然后才能盼来儿孙。
北燕皇收到顾祈的信后,沉闷了两天,最终接受了纪王的建议,然后才等来了这样一个结果。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故意的,大齐来的使臣船不紧不赶地抵达北燕时,还真就在北燕皇寿诞的前夕。
北燕的大臣们虽然嘴上很不屑,但心里是暗暗松了一口气。
好在是赶上了啊,这下北燕皇应该高兴了,终于可以好好地办寿宴了。
有什么架要吵要干,等过了明天以后双方再慢慢干。
北燕皇嘴上不说,在大齐的船靠岸时,他还是一脸嫌弃加勉强又暗搓搓有点期待地亲自到海港去给楚船接风。
他表示不是很想看见阮辞那个女人。他告诉自己,如果不是为了接儿子孙子的话,他是绝对绝对不会去亲自迎接大齐的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