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北燕皇不再耽搁,与北燕使臣一起离京启程了。
顾祈嘴上不说什么,但亲送他到城门口。
北燕皇掀开马车窗帘,看着顾祈骑马立在城门下,心中无限感慨,道:“你这逆子平日里三天两头气我,怎么今天还亲自来送我了?是舍不得我吗?”
顾祈道:“无他,就是让你难受难受。”
北燕皇:“……”
让人气愤的是,他居然真的挺难受的。
北燕皇摔下帘子,怒道:“走!”
同在车里的纪王便打圆场劝道:“瑞王殿下是个嘴硬心软的人,他真要是不关心皇上,又岂会送这么远呢。”
北燕皇瞪他一眼:“你再说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
纪王赶紧闭口不言了。
直到出京上百里了,北燕皇闷闷不乐的情绪方才有所好转。
这厢顾祈回到宫里,阮辞道:“没与你爹起冲突吧?”
顾祈一脸无害道:“没有,我们相互道别珍重,十分和睦。”
阮辞看了看他,道:“既然如此和睦,你爹说起孩子的时候你怎么不当时告诉他我肚子里是男孩女孩呢?”
顾祈道:“现在我哪知道。”
阮辞似笑非笑道:“顾大夫,你看着我说,你会不知道?”
顾祈笑了一下,道:“你想知道吗?”
阮辞见他神情便知他早已了然,只是她一直没问。
她不在乎这个,对她来说都一样。
阮辞便道:“那还是先保持神秘吧,等他出生的时候我自己看。”
两人不着急孩子的性别,一帮朝臣却是好奇得很。
这要是让太医帮忙诊诊,肯定立马就能知道是小皇子还是小公主。
可奈何齐君的身子一直是皇夫在调理,这个时候就显得太医特别的没用,因为都近不了身!
不过齐臣们还是三天两头地建议齐君,让太医帮忙看诊看诊。
朝里朝外,为着即将到来的这位皇子皇女,可谓是热闹又期待。
孩子八九个月的时候,在阮辞肚里已经长熟了,动一动就不是胎动了,阮辞感觉三天两头都被这家伙踹。
她夜里睡不大好,她一醒顾祈立马也跟着醒来。
阮辞拿着他的手就放在自己肚子上,道:“这家伙娘胎里就有多动症吗,蹦得这么凶。”
顾祈皱着眉头道:“可是踹痛你了?”
阮辞道:“痛倒不痛,就是感觉很明显。我记得以前怀顾昀的时候都没这一半不消停的。”
顾祈便对着阮辞的肚子道:“你让你娘不好,等你出来以后你也别想好。你且收敛些,这样大家都相安无事,可懂?”
阮辞闻言勾唇笑,道:“你这么说,他哪里听得懂。”她叹口气,又道,“他不仅听不懂,还打不到饿不着,这样最难办了。”
顾祈道:“等他出来再跟他清算。”
过了一会儿,阮辞抬头看向顾祈,震惊道:“顾祈,他好像消停了。你的恐吓竟真的有用?”
她肚子里已经安静了好一阵,让她觉得难得的轻松又舒坦。
不过很快她又有些担心了起来,这家伙突然没声没息的,会不会是出了什么问题?
这古代又没法看见她肚子里是个什么情况,万一是脐带绕着了什么的,可就麻烦了。
阮辞越想越心惊,道:“喂,你倒是动一动。”
顾祈手抚着她的肚皮,用了非常轻微的一点力,道:“你娘叫你动一动。”
然后里面又像是回应他一般,刚好他手掌贴着的地方动了一下。
阮辞感觉到了,顾祈自也能感觉到。
阮辞松了一口气,就听顾祈一本正经地对她的肚子道:“你可以动,但不可以乱动。”
阮辞见他这形容,蓦然觉得以前缺下的而今确实都一点点补上了。
她忽然道:“顾祈,托你的福,让我觉得这八九十月的也没想象中那么难熬。”
顾祈道:“是么,可我怎么觉得你是我的福。”
阮辞便笑着看向窗外,神态一如从前,悠悠然,却又带着一丝少女般的喜悦。
她又道:“以前你没机会陪着孩子这十个月,而今呢,身为老父亲的体验感如何?”
顾祈思忖着道:“比想象中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