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祈回头看了看北燕皇,道:“那要看你什么时候跟阿昀他娘道歉。”
“道歉?道什么歉?”北燕皇毛都要炸起来了,“你说让朕去跟她道歉?顾祈,这话也亏你说得出来!”
不等他说话,北燕皇又冷笑道:“不就是朕给你们的汤里加了点东西,你是哪来的报复心这么强?不准朕见孙子,赢走了朕十几万两银子,现在居然还要叫朕跟她道歉!”
顾祈道:“不让你见阿昀确实是这件事的后续,但赢钱也算得上报复?又不是我不准你赢,你自己不赢。”
他淡色看向北燕皇,“至于道歉,并不是现在好起来了,从前的事就可以一笔勾销了。你都忘了你以前怎么对的她,现今也好意思算计她让她给你生孙子?”
北燕皇张了张口,想骂回去的,结果却发现骂不出来。
顾祈道:“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从前你不接受她时便要她离得远远的,而今你又接受她了她便得乖乖回来?”
说罢他转身拂袖而去,淡淡再道:“在你想要孙子之前,至少先认同她,认同她也不是示示好就叫认同。你要是不知道怎么道歉的话,就让纪王叔教教你。”
纪王听得一激灵,真是好难得听他叫自己一声王叔啊,可这……不是又把他坑进来了嘛。
顾祈走后,北燕皇一直闷不吭声,后来他道:“看来朕近来着实是纵容他,现今竟得寸进尺地要求朕道歉。哼,朕身为九五之尊,什么时候跟人道过歉!”
纪王道:“可能瑞王并没有站在皇上是九五至尊的身份上看待这件事的吧,而是站在皇上是他父亲、是齐君的家翁这个立场而言的。”
北燕皇抬头阴沉沉地看了一眼纪王,道:“过来坐!”
纪王颤巍巍地坐过来,又道:“仔细分析一下瑞王刚刚说的话,皇上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只要道过歉以后,一家人彻底冰释前嫌,然后就会让皇上多享孙儿福了呢?”
北燕皇神情一顿,把顾祈的话反过来一想,可不就是这样。难道道完歉就能有第二个孙儿了?
近来他也确实决定接纳阮辞了,发现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难。
北燕皇沉默了一会儿,问:“朕以前做的事真的很过分?”
纪王道:“皇上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北燕皇瞪他一眼,他如实道:“那确实是有点。”
北燕皇道:“你倒真敢说。”
纪王道:“凡事留一线,毕竟她是瑞王在大齐的挚爱,可皇上心性上来了就是劝不住。”
北燕皇冷哼道:“不管怎样,朕的身份是不会允许朕跟她道歉的。”
纪王道:“皇上不以一国之君的身份,而以家翁的身份出面也未尝不可啊。只有等彼此都放下了心结,才是真正的一家人吧。”
北燕皇不可置信道:“你居然劝朕去做那么下作的事情。”
纪王和和气气道:“怎么是下作呢,臣弟在家时一天得跟内人道好几次歉,家庭么,要适当退让才和睦嘛。”
最终北燕皇冷笑两声,态度坚决道:“你说得很有道理,但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你滚蛋吧。”
结果第二天,阮辞就莫名收到了老公公送来的东西。
彼时老公公手捧着一只托盘,托盘上盖着一张锦布,笑呵呵地要亲手送到阮辞手上。
一家三口站在廊下,等着公公说明来意。
老公公道:“齐君,这是吾皇叮嘱要赠给齐君的东西。”
阮辞很是诧异:“赠给我的?”
老公公道:“正是。”
他双手奉了上去,阮辞只好伸手接住。
待打开锦布一看,托盘里居然是两把锁。
两把锁对面还各有一把相对应的钥匙,只不过就有些奇怪了,两把锁看起来大小一致,但是那两把钥匙显然却一大一小。
小的钥匙正好能够插进孔里开锁,但大的那把连孔眼都插不进去,更别说开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