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予担心之余,又觉得岳母是个极有分寸的人,应该不会闹得两败俱伤的。
他心里这样想着,进了家门以后步子也一步不停地快步往后院迈去。
结果他一脚踏进院里,里面静悄悄的,春雁在檐下看见他,就率先出声道:“姑爷回来啦。”
谢清予问:“明玉呢?”
春雁道:“屋子里呢。”
明玉听到动静迎出门来,抬头就看见他高高大大地立在房门口,赶紧拍了拍他身上雪沫,又拉他进屋来。
谢清予兀自扫视了一眼,不见那只鸭子的踪迹。
谢清予先开口问:“阿宝呢?”
明玉道:“今天我娘因为我跟阿宝感情好,就教训了我一顿。她觉得我太过在乎阿宝而冷落忽略了你。”
谢清予道:“你娘那么说定是有她的考虑,肯定也有她的道理,不管她说什么肯定都是为你考虑,你别与她见气。”
明玉道:“母女之间哪有什么气,何况我觉得她说得挺有道理。”
谢清予动了动眉头,就见明玉抓着他的手,紧巴巴地道:“老谢,对不起,是我总想着让阿宝和我们待在一起,但却忽略了你的感受。
“你若不喜欢,以后我不叫它进房间了,就只白天和它玩玩,晚上还是我们两个在一起,好不好?”
谢清予心里受用极了,一手将她拉过来坐在自己腿上,道:“你我之间,说什么对不起。”
明玉歪头就倚在他怀里,笑着道:“方才你一进屋就问起阿宝,莫不是心里还是惦着它的?你若是惦着它,我可以叫它回来。”
谢清予拥着她,低低道:“我更喜欢你我两个人一起。”
后来明玉果真再没有要求晚上让阿宝睡在床边了。甚至于把它往卧房里带的次数都少之又少了。
虽然有点不要脸,但谢清予不得不承认,跟皇夫学来的这招委实好使。
还有,岳母是一个神奇的人物。有她出面,竟能将此事摆平得妥妥的。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岳母会是纪王一家里的主心骨了。
后来一个屋檐下,谢清予见到纪王妃,向她见礼,纪王妃便问他道:“近来明玉还把鸭子带房里了吗?”
谢清予道:“明玉说岳母与她讲的很有道理,她也与我商议好了,以后不往房里带。近来晚上她的阿宝都没有在房里。”
纪王妃点点头,意有所指道:“虽说明玉已过到三月孕期,但这身子还得再稳固稳固,不要以为没了鸭子在房里,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谢清予沉默。
纪王妃又道:“当下一切以孩子为重,心里最好要有数。”
她撂下这么句话就走了。
自打得知明玉有孕以后,谢清予都没再碰过她。他也听大夫说了,前三个月是最紧要的时期,只要平安度过这段时间,胎儿基本就稳了,也可行房事,但不可过激。
只是他都还没敢有这样的想法,纪王妃就先给他敲警钟了。
他能怎么办,岳母的话只有听着。
索性年底他一直比较忙,也没空想那些。
眼下,纪王和顾昀一齐到了将军府,今年过年才鲜少有的热闹多了。
大年初一早上,谢清予和明玉就向纪王纪王妃拜年,纪王纪王妃各自给他俩封了厚厚的一沓红封。
顾昀也向纪王纪王妃道新年好,他虽是晚辈,不过碍于身份,他不像明玉那般行大礼。
纪王纪王妃亦给了顾昀红封,顾昀有些诧异道:“我也有么。”
纪王笑呵呵道:“怎么没有,见者有份。”
而后早饭吃了汤圆,明玉揣着红封就带着顾昀上街逛去了。
只不过只能坐马车在城里转转,不管是明玉还是顾昀,谢清予以及纪王夫妇谁都不放心他俩任何一个在街上瞎溜达啊。
明面上不宜太大张旗鼓,谢清予陪同姑侄俩一起,暗地里还安排了不少护卫。
要买东西的时候马车就停下来,叫随行侍卫去买。
路上明玉问顾昀:“堂侄,你得了新年红包,一会儿想好怎么花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