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王将车厢里的乱箭都整理了一下,谢清予和明玉上车来,纪王道:“且将就着坐,离码头已经不远了。”
随即黑衣人也归位,谢清予和明玉勉强找个空座坐下后,黑衣人就驾了马车继续前行。
马车周遭乱七八糟斜插着箭,显得张牙舞爪,冲上街道以后,遇到北燕出动的士兵,纪王打了声招呼,士兵队伍就护送着马车迅速奔往码头。
明玉坐在车里很是颠簸,眼下没有疗伤的东西她只有撕扯下自己的一片衣角布料,给谢清予把手心缠起来止血。
纪王看着明玉手忙脚乱的样子,安慰道:“没事没事,都是些皮肉伤,养些时日就好了。”
明玉着急道:“之前他养了那么些天,好不容易好些了,这下肯定又全绷坏了。”
回想方才那惊心动魄的场面,纪王不得不佩服谢清予,不愧是见惯杀伐、利落果决的人,便是那些杀手围攻他,一时也奈何不了他。
纪王有些惭愧他帮不上什么忙,但他又深知那种情况下,只要他和明玉不去添乱、不让他分心,那才是对他最好的。
虽然十分惊险,但好在是没有性命之忧,纪王心下也松了松。
纪王问道:“女婿现在感觉如何?”
谢清予道:“没有大碍。”
明玉动了动鼻尖,道:“怎么会没得大碍,他身上都是血的味道。”
谢清予看她道:“大部分都是别人的。”
明玉眼眶微红道:“你不要骗我。”
谢清予道:“不骗你。”
明玉迫切道:“那你把外衣脱了,让我看看你的身上。”
谢清予无奈,纪王还在旁边,他只得低低道:“等到了码头再慢慢看行吗?”
纪王咳了咳,道:“我看女婿精神挺好的,明玉,不必过于担心。等到了船上就好办了。”
谢清予握了握明玉的手安抚她,明玉冲外面驾车的黑衣人道:“能不能再快点啊。”
黑衣人已经数次扬鞭,道:“郡主见谅,再快马车就要散架了。”
马车跑完这条街道,前面便是青海城的城门,城门外的码头已在视野中。两国人马齐聚,海边的一艘艘大齐的船也已经准备就绪。
大齐这边的士兵们迅速上前接应这辆插满了箭的马车,北燕那边的大臣见状也是惊疑不定,看见纪王从车里出来,连忙也上前问道:“王爷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纪王摆摆手道:“一言难尽。还是稍后再说吧。”
谢清予和明玉在大齐士兵的护送下终于登上了大齐的船,彼时阮辞一家三口都已在甲板上等候。
春雁和行李也已经随王府府卫到了这里了。
阮辞得知两人在半路上遭到袭击的事,很显然对方是冲着她大齐的大将军来的。好在顾祈留了一手,早有准备,又及时派人接应,方才护送他们抵达这里。
春雁看见明玉就远远喊她,然后跑去接应。
登上甲板以后,阮辞见明玉安然无恙,但谢清予满身血腥气,出声问:“谢将军还好么?”
不等谢清予说话,明玉就先答道:“不好不好,他受伤了。”
阮辞道:“阿昀,先带他们进舱里休息。顺便帮你谢叔看看他的伤势如何,免得你堂姑担心。”
谢清予面向顾祈道:“那帮人的幕后主使,要不要在走之前先……”既然已经确定了那批人是二皇子的死士,那料理起来也就方便多了。
正说着,纪王就后脚上了甲板来,顾祈淡淡看了谢清予一眼,却道:“此事自有北燕那边操心,有纪王叔在,想来也不会就此作罢,必然会查清楚。”
纪王道:“齐君和瑞王放心,今日之事我必上奏皇上,查个水落石出。”
且不提谢清予,光是纪王和郡主半路遇刺,这事也必然追究到底。
纪王又道:“下此毒手的人居心叵测,有意破坏两国邦交,皇上也不会坐视不理的。等这边有了结果,到时定给齐君和瑞王一个交代。”
顾祈反应平平,道:“那就有劳纪王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