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爷孙两个吃饱喝足,就坐在堂上消食。
桌角边还放着盆炭火,里面的炭烧得红红火火的,炭上放置这一只铁盅,铁盅里装着水,烤火的时候铁盅里就有水汽升起来,避免越烤越干燥。
炭火时不时发出轻微的哔啵声,铁盅里的水也跟着滋滋滋地响。
周遭暖烘烘的,别提多舒坦。
堂上还有其他换班的侍卫们吃饭,纪王又很能与他们聊到一处去,因而堂上时不时发出其乐融融的笑声。
谢清予在外面安排守卫,在大堂气氛的烘托下他莫名觉得外面的天儿更冷了些。
后来他部署妥当了,方才回到大堂,抖了抖外袍上的雪沫子。
纪王赶紧让人给他上羊肉汤。
外头风雪夜袭,这驿站算是方圆几十里最好的遮风避雪之地了。
纪王问谢清予:“你岳母和明玉这两月还好吗?”
谢清予道:“甚好。”
纪王道:“你岳母头一遭来大齐,还是住在边关,定是多有不习惯。她恐怕多有挑剔,有没有冲你发脾气?”
谢清予道:“这倒没有。岳母有不习惯之处会与明玉说,明玉会安排。”
纪王点点头,道:“这里比京都要寒冷,我就怕她住不惯。听你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
随后纪王就起身扶着老腰上楼回房了,道:“我去歇息了,阿昀,女婿,你们也早点休息。”
纪王一走,谢清予就问顾昀:“你怎么想起到这里来了?”
顾昀道:“当然是来恭喜你喜为人父。”
谢清予:“……”
说来这事他不得不承认,确实得多亏了顾昀和他娘,要不是他们给他开方子调理,他估计也不会这么快就有了好结果。
谢清予道:“你确定只是来恭喜我的?那你现在恭喜完了我能连夜送你回去吗?”
顾昀道:“当然我也十分想念堂姑了。”
谢清予看他一眼,道:“我没记错的话几个月前我们才从京都回来。你这鬼话估计只有你叔爷会信。”
顾昀一脸无害道:“你们去京都的时候我陪堂姑逛遍了大街小巷。现在我来这里,谢叔却不欢迎我么?”
谢清予道:“你自己一个人岂能随随便便出来走动,能告诉我你爹娘是怎么想的吗?”
顾昀道:“他们可能想着,到了这里有谢叔照应,就没有问题了吧。”
谢清予猛吸两大口羊肉汤压压惊。
随之顾昀也回房去睡觉了。夜里护卫轮班值守,不得怠慢。
翌日天色亮开,外面的风雪也已经停了。
出驿站一看,只见外面茫茫一片。
一行人继续上路,原本两天的路程果然因为天气的缘故不得不延迟了。
此时大将军府里灯火明亮,膳厅内放置着炉火,暖意洋洋。
下人们正往桌上摆年夜饭,一道道膳食上桌,十分丰盛诱人。
两日前谢清予就出门去接纪王了,本来天气好的话,如果接应上了是能赶回来的,谁知又下雪了,现在还赶不赶得及就很难说了。
明玉坐在膳厅里,手里抱着暖炉,看着纪王妃张罗,她时不时望向门外,有些犯愁,道:“娘,他们今晚还能不能赶回来啊?”
纪王妃道:“赶不回来这年夜饭就不吃了吗?你饿得,你肚子里的能饿得吗?”
明玉道:“可就我们俩哪能吃得了这么多啊。”
纪王妃:“剩下的等他们明天回来吃不就行了。”
明玉有些遗憾道:“也只能这样了。”
这时,有家丁匆匆忙忙从家门回来,一进门就高呼道:“夫人,王妃,大将军和纪王爷回来了,眼下已经进城了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