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想有个人说说话
霜寒影因为扶光的一闹,失去了要去看他小师妹的时间,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他一人身上,不光要去整理弟子名单,还要规划藏书阁。
扶光全看在眼里,照以前他会去帮忙,可今时不同往日,经过霜寒影叫止向晚为小师妹一事发生后,他就变了,变得越来越不像大师兄了。
有活做才好,这样就不用看到他去找止向晚,对方连门都不给他开,他被这样对待了还想去。
扶光不想再看到他的大师兄去讨好别人的样子了。
这不对,他们又不欠止向晚,为什么要对她好,还要大师兄去见她也不给开门。
霜寒影整理部分的名单,是有去看一眼止向晚就走的想法,还没行动就被整日盯着他的扶光搅和了。
“扶尘,你别太过分!”霜寒影看着被弄乱了的名单,上面少了很多人,一看便知有人在搞鬼。
“大师兄,可别冤枉我了。”扶尘只道,“这些时间要辛苦了,藏书阁也是,书放不好…会变潮的。”
弄乱了名单,让他生气,偏生还拿这个五师弟没有办法。
霜寒影把扶尘赶出去,一人忙着赶理事情。
就这样,因为扶光极力去阻止霜寒影有空闲来找她,止向晚度过了愉快的生活,既不被霜寒影打扰叫小师妹,也能练完剑吃到虚无给她做的饭菜。
虚无对此无以言表,他就不该出现的,明明是剑灵,到头来给了剑主做饭给她吃。
要不是她是他认下的剑主。
虚无对别人指挥他做事早不干了。
止向晚知道他是真的懒,常常动都不会动的看她练剑,一个姿势都能保持好久,她不对他说话,他都可以成假人看了。
为此,她不会主动去要求虚无给她做饭。
不过,要是她饿了,脸上的表情总是不太好,所以虚无总会叹气动身去做饭。
用虚无的一句来说,他就是欠她钱了,要不然怎么能遇到她这不会做饭,什么都吃的吃货。
止向晚吃的不多,可是他懒啊。
做一次饭要虚无多勤快。
每次一做,虚无总会洗脑自己,就当她是孩子,他做好事到她长大要嫁人了就好了。
在要去宗门大会的前一晚,虚无秉持着做一次饭也是勤快,都做了不止一次的饭了,他也就没什么怨言的给她饭吃了。
止向晚对此很感动,“虚无,你是人真好,都快成我衣食父母了。”
她也知道他这剑灵既当爹既妈啊。
也不去反省反省自己为什么不会做饭吃。
“我不要你的感谢。”男人银发随着风舞动,冷漠的脸上有了动静,他看着她道:“你要去宗门大会,现在有什么想法吗?”
“想法吗,是有的。”
止向晚用竹筷子吃了口菜,唔了声说:“挺容易的,我去打打杂,剑都练好了,一般人是对不了我的。”
“能看大门派较量,出了临山门派我也好看有没有对得上我的。”
虚无知道她没有说大话,在他是剑的时候都能感受到她灵通劲,学什么都是抱着学好的态度,又因为她聪明,不点就通的行为,在外人的眼里,想必是另一番风景。
可以说止向晚学什么表面上都是随他去的摆烂表情,让人一看就气得咬牙,可人又是天才,想找错都找不出来。
止向晚已经很努力的学慢了,想着摆正态度,这也不能让人误会。
她在学剑术的路上越走越远,人也越发的无聊,幸好有虚无这个剑灵在,要不然还真的找不到说话的伴。
止向晚很喜欢现在的活法,自由自在,再也不用管那些人,他们的死活更不用她去关心。
今晚的风格外的冷,都吹乱了她的头发。
止向晚是端了桌子在屋外坐着,原来是想着赏赏月亮吃饭的,可是吃了一小会就停下了。
她问虚无:“明天就是宗门大会了,你和我一起去吗?还是回归剑身了。”
剑是会由剑主带着的,虚无是剑灵,他可以是人的样子不用一直是剑。
她除了名义上的师兄,还有陪伴已久的贬清衍,没有过其他人留在身边。
这一世,虚无是她的剑灵,这种感觉真好。
止向晚想到她身边平白无故的多了一个男人在,要有不少的解释,她倒是不会理任何人,但说法也要有的。
虚无道:“你想我跟你去吗?”
他是懒得动,能回到剑本身沉睡最好。
可这孩子也是他看着长大的。
她和别人不一样。
“想,当然想。”止向晚嚼着菜,讲道:“我能有个说话的人也好。”
她最遗憾的就是没跟贬清衍说过当不当朋友。
以至于回不到以前了。
这辈子就这样了。
“你想让我跟着你,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虚无点了点头,回给她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所担心的都不成问题。”
“我想让谁看到,就让谁看到。”
“不想被看到,谁都看不到。”
对于剑主,剑灵是绝对的忠诚,他可以不管谁,就是不能不管止向晚。
“那就好,我还想要是有谁拿你开玩笑,我要怎么去对付。”止向晚再吃了几口饭,她发现,对谁好都先谁对自己好。
没有父母,所留在的临山门派师父,师兄对她不管不顾,唯独对枫秋儿好。
如今,也有虚无在了。
晚风吹到院中大树,衬得树叶婆娑作响,片片树叶应风落下,在月光下,一大一小正互相说着话。
不大的姑娘在应付桌上的饭菜。
对桌旁,男人看着她,不知心境如何,对着那小姑娘道:“没有谁会开我玩笑,你该想着谁会去开你玩笑。”
“让你不爽快的人,打回去。”
“打到他们只能仰望着你。”
“我永远都在。”
虚无什么都知道的,身为她的剑灵,会感受到她的情绪波动。
在止向晚还小,自有了他这唤为虚无的剑。
他就在关注着她,没有错过她的伤心事。
三年前的宗门大会,她没上场,到了新的宗门大会,他希望这丫头活着开心就好。
止向晚愣住了,映着月光,小脸偏在阴影处,她重重的“嗯”了一声。
她好不容易活一次。
那些伤她的,说她的,她要通通还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