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钦夫妇连连应承,万雪娇又叮嘱了平日里需要注意的事项,便起身告辞了。
杜钦夫妇早就听说万雪娇医术精湛,这次得了方子,便日日按时煎药来吃,一天也不敢落下。杜夫人也按照万雪娇私底下教给她的方法,算着日子同房。如此过了一月。
次月,杜夫人月信迟迟未到。杜钦与夫人讨论说,莫非是有孕了?却又不敢肯定,于是再次请了万雪娇前来把脉。
万雪娇将手搭在杜夫人脉上仔细诊断,片刻已有决断。
万雪娇笑道:“恭喜杜大人,夫人有了。”
“真的吗!”杜夫人惊喜不已,激动地抓住万雪娇的手腕问道,“姑娘能确定吗?我真的有孕了?”
万雪娇的手腕被杜夫人抓的泛红,她的喜悦也传递到自己身上来。“真的。”
“相公,相公你听到了吗。”杜夫人激动地语无伦次,“雪娇姑娘说我有孕了,我们,我们有孩子了,相公。”
杜钦此刻已经热泪盈眶,俯身便要向万雪娇行礼,万雪娇见状连忙上前搀住杜钦。
杜钦拱手弯腰向万雪娇说道:“谢谢雪娇姑娘了。”
说完,又看向杜夫人,牵了她的手扶她往椅子前走去,说道:“快坐下。”又命人快取软垫来,为夫人垫在身下,又一边吩咐丫头为夫人倒热茶来。
杜夫人看着杜钦手忙脚乱的样子,又是好笑又是感动。成亲这么多年,他们夫妻感情深厚,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自己的孩子,如今心愿得偿,其中的喜悦,别人是无法体会的。
万雪娇望着这夫妇二人喜悦的样子,心中感慨。不欲打扰他们两人,于是便起身告辞,杜钦感谢道:“改日杜某一定备下宴席,酬谢姑娘赐子之恩。”
“杜大人言重了。”万雪娇笑道:“夫人好生养胎,我先告辞了。”
杜钦夫妇便又千恩万谢,命人好好送万雪娇回宫。
万雪娇医好了鸿胪寺寺卿杜钦的不育之症,杜夫人已经有身孕的消息不胫而走。陈婕妤也专程来万雪娇房中感谢她的用心医治。
“表哥的病全靠姑娘治好了,如今嫂子已经有了身孕,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姑娘才好。”陈婕妤喜不自胜。
“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小主不必客气。”
“宫中姐妹们都说,雪娇姑娘当真是国手。姑娘的医术,只怕举国上下都无人能及了。”陈婕妤停顿了一下,不好意思地接着说道,“从前以为姑娘年轻,许多事只是旁听不曾经过,如今看来,是我们不识泰山了。”
万雪娇知道陈婕妤是指之前求药助孕一事,只是微微一笑,客气地说了句:“承蒙小主高看,我也是运气好一点罢了。”
次日,文武百官前来上朝。杜钦也带着难以掩饰的笑意远远走来。
光禄寺卿苏峻声远远看到杜钦笑容满面的走来,便招呼道,“杜大人春风满面,不知有何喜事啊。”
“是啊,杜大人,瞧你高兴的。”身边几位大臣也凑趣道,“快说说,大家也乐一乐。”
杜钦走近,向苏峻声及周围几位大臣拱拱手,笑道:“不瞒各位,昨日刚刚得知,拙荆有孕了。”
“恭喜恭喜,这可是天大的喜事。”众位大臣都知道杜钦身患隐晦之疾,成亲多年不曾得子。如今夫人一朝有孕,不仅杜钦喜出望外,就连众臣都替他高兴。
“杜大人,孩子出生后,可不要忘了告诉我们一声儿啊。”苏峻声笑道。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杜钦朗声笑着说。这时候,万雪娇的父亲万元明也远远地走过来了。
杜钦看到万元明后,连忙迎上前去,远远就向万元明深深一揖。“万大人,杜某可要多谢您了。”
众位大臣很不理解,便问道:“杜大人,这是何意啊?”
“各位有所不知,为我治好病症,助我夫人有孕的,正是万大人家的千金,万雪娇姑娘。”杜钦解释道。
“原来如此,听说雪娇姑娘医术精湛告治好了不少疑难杂症呢。”
“咱们尚书大人的心悸之症,听说就是雪娇姑娘治好的。”
“这算什么,这位姑娘如今在当今太后身边伺候,深得太后宠爱呢。”
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万元明听在耳朵里,心中便觉得喜滋滋的,面上有光。
“万大人真是教女有方,雪娇姑娘这样争气,想必与万大人的悉心培养脱不开干系。”苏峻声向万元明拱手称赞道。
“万大人好福气,有这样争气能干的女儿,真是让人羡慕。”
万元明见朝中大臣都在夸赞万雪娇,心里十分享受。虽然口中谦虚着,心里却是得意洋洋的。
心想这雪娇果然有些本事,从前自己对她苛刻寡淡,却没有想到,到最后,还是这个女儿给自己带来了这么大的荣耀。
下朝之后,万元明便准备出宫回府。他一边慢悠悠地走着,一边还在想方才众臣的话。这时候,却听到身后有一人轻轻地唤他:“父亲。”
万元明转身,见是万雪娇站在身后。衣饰素净,卓尔不群。此刻正望着自己。
“雪娇,你怎么过来了。”万元明问道,一丝爽快从心底升起,今天看到万雪娇,并没有以前那么厌恶了。
万雪娇笑呵呵的看着万元明,心知他先前得了一番夸赞,心里头这会儿正美滋滋的呢,问道:“父亲,先前女儿给你长脸了把?”
“是有那么一点样子。”万元明挺直了胸膛,理所当然的说道。在他心中,女儿能给自己长脸那是应该的。
“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表示的?”万雪娇笑道。
万元明莫名其妙道:“表示什么?”
“父亲先前倍儿有面子,父亲不该感谢感谢女儿么?”万雪娇打趣道。
万元明一听这话,脸色顿时有些不太自然起来,平时对自己的女儿并没有什么好脸色看,现在却因为万雪娇,自己面子十足,在朝廷之上,也总算有一些大臣不把自己当成土包子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