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噔噔。”良久，柴格的脚步声将张凌源拉回。

　　冰冷，冰冷，还是冰冷。

　　少年对着手哈气，结霜的眼角眨了几下，最后嗤笑，暗怪自己的失态。

　　“他是谁啊。”柴师兄笑眯眯的问。

　　“首辅大人。”

　　“你在逗我？”

　　“你觉得呢？”

　　“咯～咯～”柴格脸色变得很僵硬。

　　“哈哈哈，都是人，怕什么。”看见柴格的样子，张凌源这几天第一次露出如负释重的微笑。

　　“走了。”

　　“去哪？”柴格反应过来。

　　“各回各家。”

　　“哦哦。”柴格师兄挥手，停在了原地，表情意外有些落寞。

　　可惜那时候张凌源不懂，没有明白那次挥手的意义。

　　后来才知道，离别的时候，要抱紧一点，可能是最后一点。

　　......

　　求知舍。

　　熟悉的求知舍，充满家的气息的求知舍，有花香，有美景，有红烧肉的味道，就是没有书香的求知舍。

　　张凌源心平气和的看遍，心灵跟着变静。

　　后捋正衣袍，正坐席上，翻开一卷书籍。

　　之前一直用模拟器学习，虽然见效很快，但始终少了一种无知到求解的过程。以后闲下来时，还是可以看看古书。

　　枯燥，正好用来磨练心境。

　　抚平书籍，张凌源焚香，净手，开始翻阅。

　　三刀说自己空有儒道理念。他分明没怎么跟自己接触过，却能得到如此准确的判断，只能认为他窥探了自己的精神世界。

　　这并非不可能的事，张凌源知道一些捕快查案，就是用的精神控制。

　　不过这种方法有一定风险，毕竟进入到别人的精神世界里，有被吞噬的可能。

　　......

　　整整一天，张凌源把自己埋在书海里，受益良多。

　　古人虽然思想有局限性，但还是很多东西都值得学习。

　　俗话说开卷有益，看来是不假了。

　　看完几册，再结合自己通过模拟器学到的知识，可以串联起很多东西，那些过去不懂的疑难，也解开了很多。

　　晚上蒋绍文还没有回来，张凌源随便吃了一顿。又练了会毛笔，自己作作打油诗，看完自己都忍不住扶额。

　　说王先没有诗才，自己跟王先相比，应该还要略逊一筹了。

　　再苦想也做不出什么好诗，张凌源作罢把笔墨收好。

　　开始一天的模拟。

　　...

　　基本没什么变化，除了增加了一点修为跟知识。

　　最近张凌源主攻律法，心里隐约觉得以后可能会用的上。

　　夜晚九点。

　　张凌源投壶，练箭，观想修习《归玄功》领悟《裂碑手》，境界似有更上一层之意。

　　大魏的七步法在下周才学，到时候估计又要靠模拟器来精修，加上坠日箭术，自己的古铜币一下子变得稀缺。更不论《大裂碑手》等等。

　　必须找到其他门路。

　　慢慢回想，少年脸上渐渐从苦闷变得困惑，又转为好奇。

　　模拟器的隐藏任务——寻找落魄道士。

　　完成了应该会得到很多奖励。

　　按照模拟生活，这应该是在几年后的事，不过每一次模拟张凌源都会精进一点，历史的进程会慢慢推前。

　　通过不断超前的困境可以得出以上结论。以往的模拟生活中，张凌源还从未听说过尺剑门。

　　做完所有，实在没事可做了。

　　他开始在屋里跳尬舞，穿着宽大的袍子说唱，显得不伦不类。

　　“咚咚咚咚。”

　　门响，蒋绍文终于回来了。从早上出门，到夜晚才归。

　　“呼。”他轻轻吐气，脸上很疲倦很疲倦，精神颓废。

　　怎么搞成这样，张凌源皱了皱眉，递过去一杯水。

　　“谢谢。”蒋绍文接过来一口干掉，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生气才慢慢重新出现。

　　张凌源又接了一杯，“慢点。”

　　“没事。”他再次喝完，嘀咕了几句，像在骂人。

　　“从之，你知道我今天发生了什么吗？”

　　“不知道。”

　　蒋绍文：“......”

　　“我去找郑炎了，但是户部完全不待见我，不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

　　“呼，当我没问。”柴格吐气，“府察大臣的死是户部在背后推波助澜的。”

　　“谁告诉你的。”

　　“郑炎，他现在还有点情绪失控。”

　　“呵呵，我猜到了。”张凌源轻扣桌面。了，“匡忠是杨首辅的人，典农将也是杨首辅的人，这个案子很大程度是他在自导自演，兵部被当枪使了。”

　　“你准备怎么做，那些盯着你的势力呢？”

　　“明天见见顾先生。”

　　“也是，也只能这样了。”蒋绍文重新颓废下去，“没帮到你什么，只能明天带你去群英会了。”

　　“恩，诶。”

　　张凌源闭上眼睛，“睡了，熄灯。”

　　......

　　这里还有一些问题没有解决，还是那个老毛病，张凌源只是还原了案卷的可能，但并没有找到动机。

　　另外，一直没有出现的巡逻队，到底在哪？准备干嘛？

　　问题得答案或许明天就会解决，或许还要解决不了，永远埋在历史当中。

　　黑暗中，张凌源停止思考，连续熬夜的他，转瞬进入沉睡。

　　一直到第二日，初晨透过轩窗。

　　......

　　张凌源准点起床，麻利叫醒了蒋绍文，开始洗漱。

　　想起柴格师兄边洗脸边刷牙的场景，不免莞尔一笑。

　　自从案子有了转折性的突破，他的心情也跟着好了很多。

　　早饭是包子粉条。

　　出门后两人头戴斗笠，身披麻袋，全身农夫打扮。

　　“这是干嘛？”

　　蒋绍文小心解释，“最近出城检查变严了，特别是身份高的人，我们打扮土一点，可以少很多麻烦。”

　　事实果然如此，盘查的士兵不知为何多了一倍。

　　张凌源联想到消失的巡逻队，很快明白一切。

　　一种事后说给魏王的借口，看能不能保一下典农将。

　　出了城，还是那个老地方。

　　精进之后，张凌源明显感觉轻松多了，一路走过去神清气爽，很有书中那种逆退自如，三田合一感觉。

　　一般来说，修士会在凡境上层，七八重左右才会有这种感受。

　　张凌源三重就能如此，很大概率跟他的模拟器和心境有关。

　　算是他特有的后天优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