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
叶柒柒疑惑的看着她。
“叫什么大娘啊，我可是你的师父，道号青羽衣。”青羽衣站在她面前，上下仔细打量一番，笑着说道：“嗯，是个好苗子。”
“师父？”
叶柒柒尚未反应过来。
现在的道观里还能有女的道长？
一般听说过尼姑，这女道长还是头一次见识，也不知是真是假。
“我青山没有陋习，只要潜心修行，不论男女，不论贵贱，皆可入门。”
一旁的道长看出她心中烦忧，和蔼的解释。
“只是没想到，那人竟然还有后代，也算苍天有眼。”
青羽衣看着叶柒柒，眼神中充满淡淡的哀愁。
“你们……认识我？”
叶柒柒从他们的语气中再次感受到信息。
之前在船上，李松成也是那般看着自己的。
就好像她失去记忆一样，什么都不记得。
“认识……”
“不认识！”
青羽衣和那位道长不约而同的说着，答案却大相径庭。
“你为什么收我为徒？”
此时的叶柒柒似乎有了主意，抬头正视二人，严肃的问道。
青羽衣见状，故作轻松笑道：“不是你上山来求学的？”
“我是想学本事，可是我不想当任何人的替代品，更不像当傀儡。”
叶柒柒说着，暗中握紧拳头，心中不忿。
“小姑娘，你为何这么想？”
道长问道。
“我……”
叶柒柒却说不出缘由。
毕竟她没有真凭实据，无法去和他们争论。
“道门讲究顺其自然，有些人和事，你经历过，才能顿悟，自然从中成长。”
说罢，道长扬了扬衣袖，负手身后，看着她。
“可是我……”
话到嘴边，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哪里来的那么多思虑，学艺便是学艺，既然你如此勉强，何须强求？”
忽然，青羽衣脸色一变，语气不满。
“不是的！”叶柒柒听出话音，紧忙上前一步，跪在她身前，重重叩首说道：“我诚心求学，只是不想成为他人的影子。”
“他人？你指的是何人？”
青羽衣低头看着她，好奇的问道。
“炎启！”
果然，叶柒柒的心结在此。
“你这个小姑娘，心思繁重，只怕往后的修行也会多有波折。”
青羽衣语重心长的说道。
“你愿意收我？”
叶柒柒双眼冒光，看着她惊讶的问道。
“你上山不就是来拜师的？”
“师父在上，受叶柒柒一拜！”
大殿之内传来爽朗笑声，紧接着上官赫从外面走来，对着青羽衣恭敬的说道：“恭贺三师叔喜添徒。”
“来的正好，柒柒，这个是你掌门师伯的外家弟子，六师兄。”
叶柒柒起身，对着上官赫恭敬的行礼：“六师兄。”
“叶师妹。”
二人尴尬，面面相觑。
“既然事成，那你便带着她好好修行吧。”
道长关切的对着青羽衣嘱咐。
随后青羽衣带着叶柒柒离开正殿。
叶柒柒临出正殿时回头看了一眼上官赫，心中的疑惑诸多，只盼有朝一日能一一解惑。
转眼，青羽衣唤来一只仙鹤，带着叶柒柒前往另一处山头。
这山顶只有一座竹屋，院子里种满不同的草药，飘着淡淡的药香。
“此山名唤九青山，便是你往后的修行之地。”
青羽衣对着叶柒柒介绍。
大袖一挥，竹门被风推开，二人相继进去。
“我擅长制药……”
“制药？”
叶柒柒自觉失礼，紧忙闭嘴。
“你是不是觉着制药无法给你的家人报仇，更不能抵抗魔人？”
青羽衣的话引来叶柒柒的震惊。
“师父，你怎么知晓的？”
“你刚才提及的炎启，他是我和掌门师兄曾经的战友，虽然只是一面之缘，但是当年的经历，足以称作生死之交。”
她也不曾想到，青羽衣竟然直言不讳。
“师父，你们当年……？”
叶柒柒依旧还是好奇，眼神充满期盼。
“十年前，闵关镇正逢海上战乱，不知从何处来了一群寇人，侵入我们的领土，烧杀掠夺，无恶不作！”青羽衣说着，眼神变得犀利，曾经的画面在脑海里重现，“我们收到叶……”
忽然，她收起话音，用余光看了一眼，继续说道：“总之，我们经历一番生死搏战，死伤无数。”
“师父，我不是故意挑起您当年的往事。”
叶柒柒深感抱歉。
“这些讲与你听是希望你不要带着仇恨去学艺，我收你为徒，是因为你足够机敏，我们投缘，并非他的缘故。”
到底是修行中人，一句话便轻而易举的打消叶柒柒的心中疑团。
她解开心结之后，豁然开朗，朝着青羽衣跪地叩首，虔诚的说道：“师父放心，徒儿定会勤加苦学。”
“我这里只能学医，你可愿意？”
青羽衣故意挑逗她。
“愿意的！师父教授什么，我就学什么。”
叶柒柒甜甜一笑。
师徒二人相视一笑，总算是达成一致。
此时，站在另一处山头上的炎启，默默的说道：“这脾气秉性，还真像当年的她。”
“呵呵呵，他们的孩子，自然是像他们多些的。”
道长缓步走来。
“为何不是投入你的门下？”
炎启转头好奇一问。
“男女终归有别，何况她的性情不稳，尚不到传授风火流星之时。”
“也对。”炎启点头赞同，回望山那边，期待的说道：“也不知她能否将她阿爹创造的风火流星发扬光大？”
“随缘就是。你此番来，不是专门为了护送她吧？”
“自然。”
炎启转动身体，面朝道长站稳，说道：“九一掌门，魔人重降，寇人又回来了。”
“哎，缘起缘灭，自有定数。”
二人眺望云海，谁也不说话，眼神充满悲切。
十年前的不堪，不能重新上演。
而此时的上官赫守在正殿，抬头眺望着九青山，嘴角微微上扬，小声嘀咕：“没想到，她竟然是这般女子。”
眼神充满柔情，好一幅宠溺的笑容，就像寒冬的暖阳，顷刻间便能融化寒冰。
天空中盘旋着仙鹤，朗朗上口的读书声淹没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