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谢芷兰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裴瑾之看着谢芷兰的脸:“谢姑娘,我听说你在惠州的时候,与我九弟多有亲近。你待他亲厚,他对你也是一心一意。
我见你对我并无好感,若是将你我婚约,换给你与九弟,谢姑娘觉得可行?”
“不行!”谢芷兰下意识的脱口尖叫,说完才发觉自己反应过度激烈,赶紧微微垂眸,尽量用平常的语气道,“你我婚事,是当初我母亲与你母妃姐妹俩商定的,岂能说换就换?”
“我打听过,当初是你母亲说,若自己生下女儿,就嫁于我母妃的儿子。九弟也是母妃所出,算起来并无不妥。”裴瑾之说着,淡淡笑了笑,“何况依你而言,我并非我母妃所出,你与九弟成婚才是名正言顺。”
谢芷兰顿时有些慌,这事她也是知道的,胡嬷嬷同她说过。几次张嘴,谢芷兰都不知道找什么理由更合适。
半晌,谢芷兰总算灵机一动:“可是你我的婚事,陛下已经亲口定了。陛下金口玉言,怎么好随便反悔,岂不丢脸?”
“这件事只是父皇私下里与你所言,并未正式宣告。”裴瑾之依旧不慌不忙。
谢芷兰语塞。
说不过裴瑾之,谢芷兰开始不爽起来。
这家伙怎么搞的,偏就要把自己塞给裴瑾亦,他就这么看不上自己吗?
“王爷,我也想问你个问题。”谢芷兰气鼓鼓的瞪着裴瑾之,“你是否已有心上人?”
裴瑾之意外的微怔了一下,想摇头,又忍住了,没有说话,像是默认一般。
谢芷兰瞬间没了脾气,原来裴瑾之有喜欢的人了,人家想娶自己心爱的姑娘,自己却偏要嫁给他,占了人家正妃的位置,怎么说都没理。
“那,你为什么不请婚啊。”谢芷兰有些垂头丧气,“你要是早说,我也好跟陛下拒婚。”
“这么说,你愿意嫁给九弟了?”裴瑾之试探道。
“不行不行,我不能嫁给他。”谢芷兰连连摆手。
“为什么?”裴瑾之仿佛十分不解。
谢芷兰咬了咬唇:“王爷,我知道我说若出来,你肯定又会觉得我在讲他坏话。”
“不妨先说来听听。”裴瑾之又抿了口茶,将探究的目光掩在衣袖之后。
谢芷兰叹了口气,“王爷你也知道,我小时候在惠州,没有什么玩伴。师傅见我闷,就送了我一只小兔子。我养了好几年,十分喜欢,总抱着。直到后来有一天,那兔子死了,是九殿下让人杀的。”
裴瑾之眉心飞快的蹙了一下,“或许他不是有心的。”
谢芷兰抬头看着裴瑾之的眼睛,“他杀了兔子不算,还让人炖了,特意送给我吃。王爷觉得,这会是无心之失?”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九年前,当时那兔子我已经养了两年,九殿下到惠州也有半年,他知道那是我的宠物。”
裴瑾之沉默了一阵,“九弟有咳疾,近不得这些有毛的动物。”
“呵,你总是能给他找到理由。”谢芷兰冷笑了一声。
裴瑾之微微有些恼:“那你以为,他为什么要杀了那兔子。”
“因为他嫉妒!”谢芷兰拉着脸,“他嫉妒我总是跟兔子玩,嫉妒我跟兔子在一起的时间比他多,他不允许我在其他事情上的主意力比给他的多,他要求我眼里只有他一个,哪怕是一只兔子,也不能跟他抢!”
裴瑾之觉得谢芷兰的理由十分荒谬,他不相信裴瑾亦会是这样的人。
“照你所说,在惠州时,你除了照顾九弟,就不管其他事了?”裴瑾之斜着谢芷兰,“别的不说,你师傅和你母亲,你也是日日都见的,怎么九弟没把他们怎么样?”
“因为,还没到时候。”谢芷兰咬牙切齿。
前世,她嫁给裴瑾亦不久,他就露出了真面目。
他杀了香云,将她身边的人都换成了自己的心腹。为了不让她逃跑,他将阮思萍软禁起来,只有她表现的好,才允许她短暂的见上母亲一面。
裴瑾亦还不许她见师傅,若是敢跟别人多说一句,就会虐待她,甚至不给她母亲饭吃,以此来惩罚她的“错误”。
“或许,九弟只是太在意你。”裴瑾之皱着眉,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离谱。
可谢芷兰却彻底被这话激怒了,“王爷,打着喜欢和在意的名号,就可以随意伤害别人吗?就因为他喜欢,我就得放弃自己的一切,成为他的附属品?
还是说他是皇子,我能嫁给他是高攀,是福分,他无论提什么要求我都该满足?
说句大不敬的话,即便是陛下,也不会对后宫妃嫔做这么变态的事情吧!”
“所以在你眼里,九弟根本就是个疯子,你对他也没有任何情谊?”裴瑾之总能一语中的,“谢姑娘,那为什么之前在惠州时,你还要待他那么亲厚呢?”
裴瑾之望着谢芷兰,目光灼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