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再回王府
若若看着自家小姐脸上的笑容,下意识的就朝后退了一步。
在她的印象中,每当自家小姐露出这样的笑容,都没什么好事发生。
果不其然,下一秒,宁宋便揽着她的肩膀将人拉到了一旁。
两人头抵着头,说起了悄悄话。
一旁的叶槐看着这对主仆,只觉得宁宋与寻常人家的小姐大为不同。
若若此时皱着一张小脸,面上有些忐忑。
“小姐,这真的能成吗?”
“成与不成不也得试过了才知道?”宁宋拍着她的肩,“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若若,我看好你!”
若若垮着的小脸更难看了,就连肩膀都塌了下来。
“那夫人那边……”
“一会儿你只管给她带个口信,就说我一切安好,让她在府中装出一副我命不久矣的模样,其他的,得等鱼儿上钩了再说。”
宁宋活动了一下筋骨,昂头看天,心中思绪翻涌。
这攘外必先安内,家里的眼线若不能清除干净,便始终都是个隐患。
宁翘也好,萧择也罢。
从今天开始,她要把那些原本属于她的一切统统夺回来!
她要让那些心怀不轨之人胆寒生怕,更要让那些首鼠两端之辈死生不如!
“碧日晴空,真是让人心情大好!”
宁宋感慨了一声,很快,便吩咐道:“若若,去收拾东西吧。”
半盏茶的时间不到,宁宋已经背上了行囊,顺着回来的路,又从墙上翻了出去。
当她和叶槐并肩出现在卫王府西侧脚门时,闻讯赶来的闻九已经傻了眼。
“宁大小姐?你怎么又回来了?而且这……”
“卫王府家大业大,你家王爷想来也是热情好客的,应该不介意小女子借住一些日子吧?”
宁宋笑意盈盈,杏眸微眨,面上还带着几分病弱之态。
闻九看向站在她身后的叶槐,神情多了几分探究之意。
而叶槐轻微摇头,面上甚是无奈。
闻九见状,只能扔下一句前去禀报,便火急火燎的走了。
宁宋看着再度关上的门,轻叹出声。“唉,没想到我一个姑娘家亲自上门,居然也吃了闭门羹,你家王爷还真应了外界所言,真是不近女色呢。”
叶槐颔首,抿唇苦笑。“我家王爷自幼丧母,早年失孤,是被老王爷捡回来一手养大的,老王爷不喜热闹,王爷的性子养的也是孤冷了些。”
宁宋偏过头,面上神情复杂,眼中也闪过了一抹心疼。
上一世,她对卫幕的身世也有所耳闻。
他四岁之时被老王爷带回京城,精心教养,小小年纪便可独当一面,南境一战,更是名声大噪,声名鹊起。
可自从老王爷病逝,卫幕就如同变了个人一般。
萧择说,他残忍嗜血,心狠手辣,杀人如麻。偏又性冷孤僻,笑里藏刀,睚眦必报。
就是个暴虐无道的衣冠禽兽。
手下的兵卒将士更是过得苦不堪言,食不果腹,衣不蔽体。
身为武将之女,宁宋最是见不得这些。
也正因此,她才对卫幕视如仇敌。
想到这里,宁宋心中一痛。
可叶槐并未察觉出不对,依旧说着。
“老王爷当年突遭重病,骤然离世,王爷性子就变得有些古怪,不过姑娘性格跳脱,落落大方,想来,王爷是不会将你拒之门外的。”
宁宋的心中颇为复杂,故作洒脱。
“说的也是,倒是我多虑了。”
话音未完,门就已经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闻九立在门前,对着门外的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宁小姐,请进。”
宁宋跟在闻九的身后,一路来到了主屋旁边的院子。
“府上的许多客房已多年未曾有人居住,灰尘大的很,短时间内也收拾不出来,暂且委屈宁小姐先在这休息两日了。”
闻九影着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再把两人带到之后,便准备告退离开,可还没等走,就被宁宋叫住了。
“你家王爷呢?”
“主人有客来访,正在书房议事,他还拆属下告诉宁小姐在,王府之中,您可以自由活动,出入往来也不受阻碍。”
说这话的闻九微微垂着头,脸上未曾有过多的表情,可纵然如此,还是被宁宋察觉到了异常。
之前的几番接触,足以证明闻久的性格开朗,绝不是个话少之人,而且这毕恭毕敬的说话方式和之前也是大相径庭。
显然是经过某人一再提醒的。
上一世,卫幕在受邀前去寒山寺之前,还去过一处官员的宅邸。
若她记得不错,那户人家正是郑国公府。
寒山寺事发之后没多久,郑国公离奇毙命,满门上下皆受其牵连,离开都京,回到属地。
宁宋再听到与郑国公府有关的消息,便是郑国公府的家人在回去的路上遭受贼匪侵扰,一行数十人皆死在了贼匪的刀下,无一生还。
萧择奉命探查此事,也算是在朝中露了一次脸。
宁宋收回视线,身侧的手指在大腿上用力的掐了一下,才勉强压下翻涌的心绪。
原来有些事,早在很久之前便已经露了踪迹。
是她自己蠢,竟发现不得!
“之前与你家王爷有一盘棋,还没下完,等你家王爷的贵客走了,还劳烦闻大哥来通传一声。”
闻九沉吟片刻,点头称是,便回去复命了。
而此时的书房之中,卫幕捏着心到的密函,眼中杀机暗藏。
“回主人,根据北境来信,宁绍将军手下有一批亲卫在半月之前被人暗中刺杀,一行十五人尽数丧命,随身箭矢也下落不明,宁绍将军曾命人暗中调查此事,但幕后之人毫无线索。”
卫幕抬手按着眉心,“北境情况如何?”
暗卫如实回答。
“宁远老将军待人连夺对方三洲之地,边境大胜,正是人心聚齐,军势鼎沸之际,想来在中秋之期来临之前便可回京。”
卫幕的胸膛上下起伏,思绪翻涌之时,目光已看向窗外。
“宁远一生征战无数,与大哥更有袍泽之情,义父临终所言,本王一直谨记于心,只不过,在一切事情未水落石出之前,本王还是不可轻信于他。”
暗卫默不作声,卫幕却像是在自说自话。
“至于宁宋,一介女流,却又在诸般事情当中牵扯颇深,无论她接近我有何目的,都先按兵不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