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以身相许
此时的宁宋沉着一张小脸,直接将一旁放着的一件趁手的刑具拎在了手里。
她面无表情的走在那个被吊在架子上的男人面前,还没开口问话,便已经将的东西压在了男人的脚面上。
“我一个柔弱女子,让你们大半夜的这么兴师动众的追杀,还真是苦了各位了。”
那男人没有吭声,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落在自己脚面的长刀,后槽牙咬得嘎嘣作响。
“我这次来的,也只是有一事好奇。”宁宋脸上突然扬起一抹微笑,她淡淡开口。
“我只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废物,连我这么一个弱女子都杀不了。”
她手里的长刀直接没过斜面,刺入了这人的脚面之中。
那讽刺的话语更是片刻未停。
“光凭你们这点本事,还做杀人的生意?菜市口杀猪宰牛的恐怕都比你们的手段利落些,都京之中,还想暗箭伤人?你都不如夜闯将军府,趁我熟睡之际,给我一刀来的利索。”
“你找死……”
脚面断裂的痛楚让这男人汗如雨下,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
可还没来得及再开口,宁宋就已经转动着刀柄,将那刀尖在他脚面上生生地转了一圈。
“啊——!”
那痛苦的喊叫声传遍地地牢,剩下几个活口见状,个个都如筛糠。
一个女子见到此般情形面不改色心不跳不说,居然还动手伤人?
想到昨夜惨死的弟兄,这些人挣扎着咆哮开来。
“贱人!有本事冲我来啊!”
“呸!我们还真是小瞧你了!定国将军府还能出现你这号人物,真……呃!”
嘶吼着的声音微落,宁宋已经拔出长刀,右手猛然发力,那刀锋直接擦着那人的脖子,钉入了墙面之中。
那一尺刀锋仅剩半寸!
随着刀柄晃动,宁宋踱着步子来到了那叫嚣的最大声的人面前。
“定国将军府也是你配提的?”
宁宋的手掌已经捏向了这人的脖颈,指尖毫不留情地摁着他的伤口。
顷刻间,血流如注。
“将军府上到耄耋老人,下到待哺幼童,皆有铮铮铁骨,绝不会因为旁人置喙半句,便破罐子破摔跳脚骂娘。”
直到这人疼得劲气少,出气多,宁宋才扯出帕子,慢条斯理的擦拭着手掌上的血,狞笑出声。
“尔等身为死士,被俘之后,还妄想苟且偷生?”
此时的宁宋通过刚才的观察已经大致确定了这些人的身份。
他们武功虽然不高,但确实是练家子。
手脚皆有练功留下的痕迹,肩背也比寻常人结实不少。
平日里做的应该也都是杀人越货的行当。
苏宅将要接触这些人颇为不易,萧择也不会蠢到用这些人来试探自己。
毕竟,宁翘的前车之鉴摆在那里,一个计谋用两次,就是蠢货行径了。
大抵是她之前救人一事漏了行踪,再加上她和卫幕一道回京,这才惹上的麻烦。
与卫幕为敌之人,她尚无头绪。
既如此,那此事自然也就急不得了。
“不过你放心,本小姐向来脾气好,从不记仇,绝对能给诸位留一个全尸,让你们在九泉之下也能兄弟再聚首。”
宁宋挥手将染血的帕子丢进了火盆之中,转头就走,全然不顾一旁表情惊愕的闻九。
地牢之外,卫幕正一手撑着额角,翻着兵书,神情自若。
听见动静,他微微抬头。
宁宋则是勾唇一笑,大刺刺的走到他身边的另一个石凳上坐好。
“王爷,我要问的都已经问清楚了,人就都杀了吧。”
卫幕故作讶异,“都杀了?”
“杀人者,人恒杀之,他们既然选择杀我,就得做好因我而死的准备。王爷不会觉得,我会心有不忍吧?”
此时的宁宋,神情如炬,目光如刀,辞色锋利,态度决绝。
似乎全然不在意别人会如何看待她。
卫幕垂下眼眸,面带轻笑。
“看来,是我小人之心了,宁大小姐的为人,卫某钦佩,此事因为我而起,我字会给宁大小姐一个交代。”
宁宋俏皮的眨眼,手撑在石桌上,笑得面如桃花。
“王爷准备给我什么交代?”
男人反问:“你想要什么交代?”
宁宋倾身向前,抬手按住了男人手中的兵书。
“世人都说救人一命,当以身相许,王爷救了小女子两次,小女子无以为报,不如就应了这番话,嫁了王爷如何?”
卫幕看着凑近的这张脸,眼皮子一抽。
“身为女子,怎可如此不知……胡言乱语?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眼瞧这人把羞耻二字咽了回去,宁宋便更觉有趣,她直接依在了石桌旁。
“名声二字与王爷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更何况你这属下应该也说了,我对王爷一见如故,再见倾心,如今,三面已见,更是对王爷情深几许……”
说话间,一阵微风吹扬,宁宋的发丝直接扫过卫幕的面颊,惹得他下意识的眯起了眼。
透过发丝,宁宋的笑容璀璨如花。
眼中闪过的俏皮挑弄之意更是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愈发可爱。
宁宋生的很美,明眸皓齿,螓首蛾眉,举手投足间更是有着将门之女的爽朗洒脱之姿。
卫幕只觉得心中一动,但很快,他便垂下了眼帘,捻唇轻笑。
“宁宋,休要开这样的玩笑。”
看着某人一本正经,正襟危坐的模样,宁宋也失去了挑弄的心思,翘脚坐在石桌上,淡然开口。
“是不是玩笑,王爷日后便知,来日方长,也不急于一时。”
两人四目相对间,仿佛又电光火石划过其中,宁宋只觉得一颗心跳如擂鼓,迅速移开了视线。
“总之,此事多谢王爷了,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家了,不然我娘该着急了。”
宁宋觉得自己多少有些落荒而逃的嫌疑。
可还没等她走出去多远,便被男人喝住了。
“站住!”
卫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跑什么?”
宁宋扯着嘴角,僵硬一笑,“总不好在王府继续叨扰,我娘还等着我回家吃饭呢。”
男人白了她一眼,也懒得戳穿,只说道:“你回去,把叶槐带上。”
“啥?”宁宋不解。
“你伤还未好,叶槐跟着你,也方便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