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一出好戏
宁宋填饱了肚子,眼神始终注意着门前。
听到叶槐的问题,笑的一脸高深莫测。
“那自然是为了看一出好戏,叶槐,一会你就不用跟着了,你仔细盯着门前,若是瞧见了你家王爷,就直接跟上去,切记,绝对不能让他进入东面的厢房歇息。”
她在郑国公府当中足足绕了一个时辰,已经将这府中的大致布局记在了心中。
上一世,这场家宴开始之后没多久,卫幕便与郑国公发生了争执。
如今,郑国公正在东厢房安顿客人,只要避开,不让两人接触,那这争吵自然不会发生。
后面的种种事情也就会因此改变。
宁宋打定了主意,“要是你家王爷实在不肯,你就把他敲昏带回府去。”
叶槐面色一僵,“这……”
“你既然奉命守护他,应当保证他的安危,更何况你家王爷身上有伤,不宜挪动,就按我说的做!”
宁宋拍板定论,正准备再去探听一下敌情时,宁翘已经带人朝这边走来。
四目相对之时,宁翘的眼神猛地一变。
随即便朝宁宋走了过来。
就在宁宋以为自己可能要被认出来时,宁翘悠然开口。
“这位公子看上去好生眼熟,不知是谁家的?”
宁宋不露声色的抱拳拱手,“在下姓宋,来都京探亲访友,此番是受邀前来。”
一听他不是都京人,宁翘眼中的失望肉眼可见。
上辈子,宁翘和萧择这对狗男女暗通款曲,私下往来时,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到位。
而让宁宋直至死前都没有怀疑过的原因,就是宁翘每见到一位公子,便上去示好一番,有时甚至会端腔拿调的与人作诗饮酒,将一个见到男人便挪不动步的小女人姿态演绎的淋漓尽致。
宁宋记得自己当初还调侃过,说宁翘恨嫁如斯。
现在想想,宁宋都恨不得直接戳瞎自己的双眼。
眼瞧着宁翘略作失望的哦了一声,宁宋颔首低眉,轻笑询问。
“姑娘看上去风姿卓越,气质出众,不知是哪家的名门贵女,能有如此风姿?”
“我家姑娘是定国将军府的二小姐,不是你能高攀的起的。”
没等宁翘开口,得到暗示的明月就已经上前一步,直接横在了两人中间。
“烦请公子让路。”
明月伸着胳膊,老母鸡一样把宁翘护在了身后。
而宁翘身后的两个老嬷嬷也神情戒备的盯着宁宋,那眼神恨不得直接在她身上戳出一个窟窿来。
就差把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几个字刻在脑门上。
宁宋将这两个嬷嬷的脸暗自记在了心中,随后不紧不慢的开口道。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这路这么宽,你家小姐怎会过不去?”
宁宋的声音因吃了药,变得低沉清冷,和之前截然不同,宁翘自然是听不出来。
而临走前,她是面色复杂的看了宁宋一眼,总觉得这人身上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宁翘一行人走后,叶槐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
“传闻中,宁二小姐知书达理,善解人意,今日一瞧,也不尽然嘛。”
宁宋展颜微笑。
只有在自己身旁时,宁翘才知书达理,善解人意,毕竟她要衬托自己是玩世不恭的混不吝性子,那娇柔做作的姿态拿捏的恰到好处。
一旦自己不在场,宁翘的谱就摆的大了去了。
瞧着这人离开的身影,宁宋越发觉得自己上辈子眼瞎。
她将面前的茶碗一饮而尽,顺着之前记下来的路,直接摸到了东侧的院子。
决定先了解一下情况,毕竟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可她刚窜上树梢,还未站稳,便听见了里头的话语声。
“你确定卫幕会来?”
这声音听上去有些年轻。
“这是自然,郑国公府和卫老王爷还是有一定渊源的,卫幕性子虽然冷僻,但也不会驳了老夫的面子,您尽管放心。”
回话的人声音有些苍老,听上去已年过半百。
而那年轻男子在听到这番话后,缓缓转过身。
看着这男人的脸,宁宋的瞳孔骤然一缩。
这不是萧择又是谁?!
她回京已经半月有余,萧择必然已经收到了消息。
可这人不是应该在南边查收田税吗?
怎么会在此时回京?
而且若她记得不错,上一世,萧择这田税足足查了三个月,距离他回京应该还有一段日子才是!
宁宋惊讶之余,只觉得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公事为重,萧择擅自回京,必有缘故!
此时,院中两人的说话声还在继续。
“国公爷,此事委屈你了。但事成之后,若卫幕能为我们所用,那我们就平添了一大助力,功成之时,指日可待!”
萧择说话间已经拿起了杯盏,和郑国公举杯而碰。
待将酒一饮而尽之后,郑国公的那张老脸上都笑出了褶子。
“有劳三皇子此番亲自跑这一趟,老夫必定不会让三皇子失望!”
宁宋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今天不过是来凑个热闹,居然能撞见这样的事!
可这两人又在偷偷密谋什么?
宁宋尽可能的隐藏着自己的身型,直到郑国公在侧门把萧择偷偷的送出了府门,她才从树上跳下来。
她轻手蹑脚的来到了院子,这才发现这院里的几间屋子都房门紧闭,甚至已经上了锁,只有中间的正屋门扉半开。
透过门缝,还能看见里头挂着一些粉色的薄纱,屋子里还有些窸窸窣窣的动静。
没过多久,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从屋中走了出来,脚下生风地逃出了院子。
直到这人走后,宁宋才从拐角处现身。
他推门一看,只见一个身姿妙曼的女子正倒在床上昏睡着,浑身上下为着寸缕不说,脸上还挂着一丝不正常的潮红。
“我嘞个乖乖,这老东西还真舍得下血本啊,居然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放过?!”
就在这时,门外已经传出了动静。
“卫王肯赏光来给老夫贺寿,我这正国功夫真是蓬荜生辉啊!”
“国公爷言重了,身为晚辈,理应来给国公爷贺寿,”
男人的声音平静似水,可房间里的宁宋却急得直咬牙。
“老夫知道你不喜热闹场合,特地给你安排了一处僻静的院落,你先歇息片刻,等到正宴开始,老夫再让人来叫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