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私情
宁宋在地上蛄蛹两下,满脸慌张的打断:“不不不,苏老夫人,我不是故意拿出阿翘的亵衣,这是我从山匪身上……”
意识不对,慌忙改口:“不不不,不是从山匪,这是我绣来给阿翘绣的亵衣,这亵衣跟山匪没有关系,阿翘可是清清白白的女儿家,怎么可能和山匪有染,她至今高烧不退只是受了惊吓,绝对不是因为……”
“你给我闭嘴!”苏老夫人颤抖的喝止宁宋。
她字字句句都在替宁翘解释,可字字句句都在坐实宁翘和山匪有私情!
此话一出,所有围观官军驿卒一片哗然!
原来宁二小姐是这样的人!
若宁二小姐和山匪没有私情,宁大小姐怎么会如此慌乱的想要抢回宁二小姐的亵衣?
宁二小姐又岂会从山下离开便一直卧床不起不肯见人?
听说自个外祖母来了,想着在外祖母唱红脸的时候,装懂事乖巧若人怜爱的宁翘,刚到宁宋的小院外,就听到他们在说什么亵衣不亵衣清白不清白,吓的她浑身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她全身僵硬的回头,朝着身后的萧择望去,不停的摇头。
亲眼目睹宁翘在两名劫匪身下欢愉,又听到从山匪身上拿到宁翘的亵衣,萧择再也掩饰不住身上的怒意。
他咬紧牙关,压低声音质问:“亵衣,为何会在山匪身上?你同那两名山匪,到底何时有的私情?”
“我,我,我……”
宁翘根本回答不出来。
萧择反复深呼吸,平复心中怒火。
他今日前来,是来探望宁宋的,为宁翘这个肮脏的贱人上火失态,实属不值!
平复好了心情之后,他拨开了人群,朝着院内走去,故作关切的询问:“苏老夫人,宁宋小姐,这是出了何事,如此着急上火?”
宁宋早知道萧择会来。
前世,苏老夫人也是在今日过来找她的麻烦,那咄咄逼人气势,恨不得她以死谢罪。
是萧择出现帮她解了围,还温柔的宽慰她。
获救当日,她已倾心萧择,今日解围过后,她更是满心满眼都是萧择。
待到达北境王府后,便央求阿爹允了她和萧择的婚事。
也将宁家推上了死路。
这辈子萧择什么都别想得到。
此番,她故意逼迫苏老夫人撒泼之下推攘,使她掉出宁翘的亵衣,就是为了恶心萧择和宁翘。
“没、没事。”宁宋装作眼泪婆娑的揉着大腿,哽咽道:“方才苏老夫人推我,不慎将我袖中阿翘的亵衣推掉了出来……”
苏夫人反驳道:“什么叫我推你,你这个满嘴谎言,心狠手辣的蛇蝎毒妇,明明是你故意丢出阿翘的亵衣,想要栽赃她毁她清白。三皇子,您快点给老身和阿翘做主啊!”
说着,苏夫人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萧择厌恶的扫了眼苏夫人。
没有苟且吗?
他可是亲眼看着宁翘怎么在山匪身下卖弄风情的!
“这件事情,本王并不知情,无法为你做主。苏老夫人,若你还在意宁翘声誉,便不要在此大声喧哗。”萧择沉着脸回了一句。
继而无视苏夫人的脸色,双手将宁宋从地上搀扶起,温声细语问:“摔疼了没?”
恶心。
宁宋很自然的收回了手,冲着萧择疏离的笑了笑:“多谢三皇子关心,无碍。只是……”
她又看向了苏夫人。
“宁宋小姐日前遭受山匪惊吓,不宜被人外打搅,都退下吧。”
萧择一声令下,围观许久的驿卒们瞬间散去。
走时,还在窃窃私议宁二小姐和山匪的私情。
很显然,宁二小姐和山匪偷情苟且的事很快就会流入民间成为笑谈。
苏老夫人听的浑身都在发抖,不管不顾的开口:“三皇子,老身听闻,是您带人救下的我那孙女,您怎么会不知?您和阿翘可是……”
萧择目光一寒,停下脚步回头。
苏老夫人意识到自己差点失言,吓的浑身一阵冷汗。
萧择和宁翘暗中定情是秘密,萧择的目标是整个将军府。
萧择下令:“来人,将苏老夫人拖出去。”
侍卫应声,将苏老夫人生拉硬拽的拖走了。
萧择护着宁宋进屋。
宁翘站在门外,眼睁睁的看着萧择关上了宁宋的房门,恨意疯狂的在眼中滋生。
宁宋,等子慎哥哥事成,我一定要将你千刀万剐!
宁翘咬紧了牙关,忍着恨,摇摇晃晃的离开了。
屋内,萧择刚将门关上,宁宋便转身推开了一扇门。
萧择费解的看向宁宋。
宁宋面不改色的报以一笑:“青天白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三皇子为人素来正直,关了门对你我清誉不好。”
主要对我不好。
你好不好,跟我没关系。
萧择眉心微微一蹙,旋即端的一副君子模样,致歉道:“抱歉,方才我因小姐被苏老夫人折辱,想着小姐此刻定是不愿见人,才将门关上,唐突之处,还请见谅。”
宁宋笑了。
“我一身坦荡,自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三皇子多虑了”
萧择:“……”
这语调,不该啊。
前日,她那般慌张的从山匪手上逃出来,还说要以身相许当牛做马,分明是对他一见倾心。
可眼前这副恭敬有度的语气,哪里有半点想要以身相许的样子?
宁宋故作不明:“三皇子,这般看着我,何意?”
萧择面不改色的回:“我只是,突然想起在山寨门口,你与我说的那些话。”
呦,这就等不及来试探了?
宁宋茫然的眨眨眼睛:“什么?我在山寨门口说了什么?”
萧择:“……”
这样子,是全然不记得了?
“哦,我想起来了。我说,我们将军府阖府上下,一定会感激三皇子您。”宁宋微笑道:“三皇子,您有恩于我,待我阿爹平定北境归朝之时,陛下一定会允他奖赏。届时,我便央求阿爹,要他上奏圣上,将你母妃葬入妃陵,如何?”
萧择一时没了言语。
他的母妃,只是一介宫女,不受皇帝宠爱,也没有资格葬入皇陵。
这确实是一桩笑话。
但是将母妃葬入皇陵一事,又岂需劳烦他宁家来求?
待他入主东宫,登上九五至尊,将母妃葬到何处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