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你的脸还要不要了?
初一没料到宿睿风的马车会这么快掉头回来,正要快速掉头离开,却听到马车里的男人的说话。
“上去。”
上去的话岂不是跟那二皇子撞个正着了?
不过初一转念一想,就明白了自己主子的心思。
此刻他们这般掉头离开看起来就像是仓惶逃窜一般,王爷是不肯叫那二皇子嚣张。
“是!”
初一拉住缰绳,不闪不避地朝着宿睿风的马车跑过去。
两辆马车便头对头地相遇在了碎石小道上,宿睿风率先撩开了车帘,笑眯眯地看向对面依旧闭着车帘的马车。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这般慌张的宿承御!
看来是因为云宝儿和自己出城吃醋了,看他今天如何嘲讽他!
“呦,这不是日理万机的承安王么,竟这般巧在这儿遇见了!”
宿睿风心想:跟踪这种事儿属实丢人,还被发现了,依照宿承御这傲慢的性子,一定不会承认,他倒要看看这个虚伪的男人要用什么蹩脚的借口掩藏自己可怜的自尊心。
抱着这样的想法,宿颓风脸上的嘲讽越来越浓。
而对面的马车则是陷入了死寂。
就在宿睿风以为宿承御会落荒而逃时,车帘被一只戴着玉扳指的手掀开,男人矜贵的脸庞出现在后面,一双寒眸抬起,直直地朝他看了过来。
“哪儿有那么多巧合,本王跟着你们一路了,本王倒是要问问,你这鬼鬼祟祟的带本王的女人出城,是想干什么?本王要警告你,倘若我家宝儿出现半点散失,本王叫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宿睿风不仅没在宿承御的脸上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表情,反而还被质问威胁,心里一肚子火,当即眼神喷着火星子地说道:“你的女人?你们成亲了?再说了,便是成亲了,也可以和离。
还有,你说我们鬼鬼祟祟这是诬陷,我与宝儿正大光明地出城,请问,两情相悦的有情人一起出城怎么了?碍着承安王什么事了?
最后,我们想干什么,我们互相喜欢,一起出城,来到这荒郊野岭,还能干什么?当然是谈情说爱了!”
宿睿风看见宿承御那双总是冷静的眸子里闪过了暴戾的情绪,心情一下子好极了,终于也瞧见他气急败坏的样子了!
现在他的心里一定开始怀疑云宝儿对他的忠心,依照他爱云宝儿的程度,他一定不会对云宝儿捅穿这层窗户纸,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他们之间一定会鸡飞狗跳。
宿睿风越想越高兴,唇角慢慢往上扬起,可是还没等这笑意达到眼底,便被一道冷淡的声音吓得脸色僵住。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你的脸还要不要了?”
宿睿风飞快地回头,便见云宝儿亭亭走来,直接越过他,走到了宿承御的马车下,她仰着头温柔地哄着马车里脸色难看的宿承御。
“他满口胡说八道,你别相信他的话,我与他出来是有原因的,等会儿我与你细说。”
宿承御的脸色缓和许多,抬眸扫了宿睿风一眼。
讽刺。
炫耀。
嘲讽。
宿睿风感受到这一眼的情绪,看着云宝儿对宿承御的温柔,又想到自己那失踪了的柳依依,心里一阵发苦。
不过很快他就将自己的情绪拔出来,看向了和云宝儿一前一后走过来的那个灰褐色长衫的男人,眼神顿时凌厉起来,问云宝儿道:“你为何会与他在一起?依依呢?”
云宝儿还未开口,这灰褐色长衫的男人率先跪下,朝宿承御和宿睿风行礼了。
“草民卞有钱,见过承安王,见过二皇子!”
宿睿风半眼都不愿意看到这个卞有钱,对他的行礼视而不见,倒是宿承御,面色温和地叫卞有钱起身。
在卞有钱起身以后,云宝儿才有机会回答宿睿风的问题。
“依依没有来下河村,卞公子怕二皇子担心,特意拖着受伤的身体来向您解释。”
这‘受伤的身体’几个字被云宝儿故意加重,其中的指责,致人受伤者宿睿风最是明白。
宿睿风冷哼,居高临下地问卞有钱:“本皇子打你你心里不满了?”
卞有钱一张斯文的脸上露出惶恐,忙否认道:“草民不敢!”
宿睿风抓住字眼:“你说不敢,而不是没有。”
卞有钱急忙解释:“第一,二皇子乃龙子,草民自然不敢有任何不满,第二,柳小姐是二皇子的女人,草民没有主动拉开距离,是草民的错,心里也没有任何的不满!”
这个回答可谓是滴水不漏了,还顺带给宿睿风拍了个马屁。
宿睿风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脸色缓和几分:“柳小姐当真没来?你若敢欺骗本皇子,本皇子诛你九族!”
卞有钱忙摇头:“当真没来,柳小姐是个十分懂得分寸的人,若非实在走投无路,是绝对不会来草民家借宿的,二皇子放心,草民虽出身山野,但是礼义廉耻一样没少,柳小姐在草民家里借宿时草民从未私下与柳小计见过面!”
宿睿风的心情又好了一些,连语气都温和了下来,“那她在你府上借宿时,可有透露过,会去什么地方栖身?”
“倒是提过一嘴,可是……”卞有钱看了宿睿风一眼,欲言又止地闭了嘴。
宿睿风直皱眉,正要斥责卞有钱说话不清楚,心里忽然闪过一道灵光。
看着卞有钱的样子,柳依依所去的地方似乎与他有关。
难道……
“她去了我与她曾经去过的地方吗?”
没料到自己竟然将心里话说了出来,宿睿风有些尴尬,又有些欢喜。
这个女人,心里还是爱自己的!
这样一想他的唇角都忍不住上扬起来,脸上的欢喜掩都掩不住:“可是什么,你把话说完!”
卞有钱慢吞吞地说道:“可是柳小姐说的是,即便是死,也绝对不会踏入二皇子府半步的。”
“噗嗤……”
这笑声是宿承御的。
宿睿风的脸色一下子黑成了锅底,根本不敢回头去看宿承御那张幸灾乐祸的脸,此刻,他只想尽快结束这个对话。
“本皇子对她十分了解,她向来性子犟,这些都是她的气话而已。”
这是在为他自己找补。
可是卞有钱却有些一根筋,一脸执着地解释道:“二皇子可能对柳小姐不太了解,柳小姐的性子十分豁达温柔,不会轻易说什么气话,既然柳小姐这样说了,那这二皇子府,她便真的再也不会去了。”
这一下连云宝儿也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宿睿风的脸色从黑变成了酱红色,朝着卞有钱优雅切齿地低吼:“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