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这是早就做好的陷阱
乌压压地天色根本看不出时辰的早晚,只能从墙角的刻漏看出这会儿时辰已经不早了。
刘忠朝着还在案头批阅奏章的昭仁帝走去,关心地提醒道:“皇上,时候不早了,今日先休息,可别看累坏了身子,您若是累坏了身子,奴婢可要心疼坏了。”
昭仁帝被逗笑,笑骂道:“这一张嘴一天天地跟抹了蜜一样,好,朕便听你的,不忙公务,休息,保住朕这娇贵地身子。”
在说笑之中,这主仆二人回到了寝殿。
在外头当值的小安子这会儿下值,转身往外走,离开时他扭头看向 了被两个太监守着的屋子,眼底闪过一抹冷芒。
夜色如墨。
夜半三更时人最是爱犯困。
两个小太监背靠着背在门口打起了瞌睡。
便在此时,一道黑烟趁着夜色的掩护飘向了二人,这打瞌睡的两人慢慢陷入熟睡。
一道人影由远及近,来到背靠着睡觉的小太监面前,很轻松地从其中一个小太监的身上找到了钥匙,人影拿着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
人影来到床前,看到榻上闭眼沉睡的男人,清俊地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他伸出手捏住了刀疤的嘴,将一颗暗红色的药丸塞了进去,然后将刀疤的下巴合上。
那颗红色药丸一碰到刀疤的唾液便融化,顺着他的喉咙咽了下去。
人影松开手,对着这人影叹了口气,低低地开口:“本公子向来慈悲为怀,今日杀你,也是无奈之举,你在天有灵,可别把仇记在我的头上,是那宿睿风指使我干的。”
说完了这句话,人影利落地转身,关门锁门,将钥匙原封不动地放回了小太监的身上。
雨早就停了,但是天色却格外地暗,仿佛吞没了所有的光亮,一只白色的鸽子点亮这黑夜落在了睿宁王府的墙头上,守在这墙头下的风月瞧见鸽子眼睛一亮,立刻将鸽子拿下来,取下鸽子腿上的小信,送到了宿睿风面前。
眼下宿睿风刚刚从昏迷中醒过来,柳依依不能在这睿宁王府待太晚,在亥时之前便回了府。
宿睿风接了风月递来的纸条,打开,上面几个小字。
“事已成。”
宿睿风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隐隐有些担忧。
这个小安子他不简单啊,就怕自己这是在与虎谋皮……
次日,得到昭仁帝的传唤,宿睿风神清气爽地来到宫门口,恰好遇到了同样应传唤而来的宿承御。
看见宿睿风焕然一新的神态,宿承御心知那刀疤多半已经不在了,但是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的镇定,他薄唇微扬,对宿睿风道了一声:“好巧。”
宿睿风也扬了唇角,“这可不是巧,眼下那刀疤肯定已经醒了,父皇定是从他嘴里问出了什么才会一同传唤我们。”
宿承御眸光一闪,忽而冷笑:“你胆子挺大,在太和殿也敢杀人。”
宿睿风笑得更加温润,压低了声音:“我不管杀人,我还杀畜牲!”
丢下这句嚣张的话,宿睿风扬长而去。
宿承御的脸色一下子阴沉。
两人前后脚进了太和殿,昭仁帝在偏殿见了他们。
在两人行礼以后,昭仁帝脸上露出笑意:“那云小姐果然医术高明,刀疤已经醒了。”
宿承御阴沉地脸色一顿,眼底闪过不可思议,立刻去看宿睿风,就见他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明显这个结果在他的意料之外。
宿承御当下有了猜测。
宿睿风是动了手脚的,可是眼下,他失策了。
嘴角微微上扬,他故意问宿睿风,“睿宁王怎么脸都黑了,莫非你不希望刀疤醒过来?”
这话明显是激将。
宿睿风迅速反击:“会给刀疤喂听话虫的人只有你,希望他那种时候死的人也只有你,承安王可真会倒打一耙。”
“够了!!”昭仁帝满脸糟心,“你们两兄弟每回见了都要互呛,就不能和谐一点,团结一点?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解决的?”
宿承御和宿睿风双双低头,不再言语。
昭仁帝皱着眉吩咐刘忠:“你去把刀疤带进来。”
刀疤被丢到地上时,宿睿风低头看了一眼,这精气神,再活一百年都没问题,顿时烦躁极了。
扭头去看侍立在一旁的小安子,便见那小子的脸色比他还要难看,明显是出了手,却失算了。
废物!
“刀疤,你昨日说的那些可都是真的?你当知道欺君的下场!”
昭仁帝这一声自带了皇帝的龙威,刀疤身子一抖,内疚地看向宿睿风,慢慢开了口:“回禀皇上,草民说的都是真的,这信就是睿宁王给草民的!皇上若是不信,可以去查,昨日草民在承安王的围剿之下逃离以后,便进了皇城,草民进春花楼以后找了柜台的管事,那管事认识草民,立刻便去睿宁王府给睿宁王传信,管事将草民安顿在三楼,三楼是只有睿宁王才能上去的地方。
这一切都是有证人的,根本做不得假。皇上,草民已经老实交代了,您能否饶草民一命,草民下半辈子定为皇上赴汤蹈火,用功劳去抵自己上半辈子犯下的罪孽!”
昭仁帝还未及说话,宿睿风激动地斥道:“这是早就做好的陷阱!!”
也便是在刀疤的这番话之下,宿睿风才忽然看明白了一件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