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过来吃
云宝儿回到自己所住的屋子,发现屋门竟然是开着的。
皱眉走上前,就见进门的地上有崩了一地碎瓷,还落了一地的糕点,糕点的样式明显是御膳房出来的。
谁扔在这儿的?
红袖吗?
也只有她会给自己送吃的了,但是为何会开了门又摔在地上?
弯腰将糕点捡起来放到桌上,又把碎瓷扫干净,云宝儿关上门正要躺下,又发现窗户也开着。
明明走的时候门窗都是关上的,怕被人发现这屋里没人,自己还仔细检查了一遍门窗,怎么会都打开了?
疑心重重地来到窗户前,发现窗台上放着一碟子糕点,与地上的糕点一样的样式。
又有一碟,那肯定不是红袖拿来的。
云宝儿伸手端起那碟子糕点,莫名的就想到了宿承御,并且一个毫无依靠的猜测便浮上心头。
他送来的吗?
是不是知道她在凤仪殿的遭遇担心了?
唇边漾起甜甜的笑,云宝儿在窗下坐下,捏了一块糕点,闻了闻,只有清香甜腻的味道,没有毒,张嘴吃下,软糯清甜,甜到了心尖。
吃完了宿承御送来的那碟子糕点,云宝儿想了想,然后将瓷白的小碟子又放回了窗台,转身看到另外一张桌子上面从地上捡起来的那些糕点,眸光微暗,直接掀进了灰斗里。
次日。
宿承御给玉榻上的云宝儿读了几页书以后离开承安王府,去了凤仪殿。
他先去寝殿给贤德皇后行礼问安,然后自然的提起了‘霜桃’。
“小丫鬟在相府养出了懒毛病,这都正中午了,还不来伺候母后。”
贤德皇后耳尖,一听这话便知道‘霜桃’挨打的事儿被他知道了,他不仅丝毫没有隐藏的意思,还来这儿找她兴师问罪了。
笑了笑,贤德皇后面色如常地说道:“这个丫头确实养了许多不好的毛病,昨日去月影殿得罪了皇贵妃,所以,本宫处罚了她。”
第一句便是指责霜桃没教养,那么处罚也是理所应当。
宿承御淡淡道:“相府出来的,自然没有皇宫的奴仆机灵,儿臣这便带她走,省得母后看了心烦。”
说得倒是孝顺,还不是怕你那心肝宝贝在本宫这儿受委屈。
贤德皇后心里不是个滋味儿。
这不是亲生的就不是亲生的,掏心掏肺养了这么些年,眼下为了个丫鬟来与她争论,真真白眼儿狼一个!
“这倒是不必,本宫还没这么小心眼儿,便让她在这儿,本宫正好多教教她。”
“母后说的是,这丫头好歹是宝儿的人,眼下犯了错,本王理应去教育一二,母后好好休息,儿臣告退。”
说完便起身,根本不给贤德皇后说话的机会,起身直奔云宝儿的住处。
贤德皇后气的差点摔了手边的杯子。
外人都道这承安王孝顺,可只有她知道,他自我意识极强,只要是认定的事儿,没有人能吹进去半点儿风。
说得好听是有主见,不好听便是极其的固执,她这些年尽心尽力照顾他,对他比对睿风还要好,可即便如此也没能叫他乖乖听话。
前有云宝儿,后又出个霜桃。
一个女人他都寸步不让,将来在皇位之上,他也必不会让!
她必须尽快让睿风在朝中站稳脚跟!
红袖见皇后手指撑着额,轻轻的揉着,脸上神色疲惫,便上前想要如往常那般为她捏肩解乏,横地里却伸来一双手将她隔开,春香声音笑吟吟地,仿佛并未察觉自己方才的行为逾矩。
红袖蹙眉,低声道:“娘娘习惯了我来按,你别弄疼了娘娘。”
春香不理会她,只柔声的问贤德皇后:“娘娘,奴婢按的可舒服?”
贤德皇后半阖着眼,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春香更得意了,“红袖姐姐快出去把,别扰得娘娘心烦。”
红袖抿唇,“娘娘……”从前都是她为皇后娘娘按肩膀,春香根本不会这些,眼下不过是为了争宠好对付霜桃,她不能退让。
贤德皇后心烦的蹙眉,睁眼扫了二人一眼,冷声道:“都出去,本宫想安静安静。”
“是。”
“是。”
两人前后从内殿出来,到了外面互相瞪了一眼,红袖忽然耸了耸鼻子,左右看了看,疑惑的嘀咕:“什么东西这么臭?”
春香也耸了耸鼻子,没闻到臭味,但她知道,红袖嘴里那臭东西,就是她。
昨晚她被人揣进茅坑两次,用身上的一半积蓄找看守内务府得小太监才买到半块药皂,彻头彻尾地将自己洗了三遍。
方才殿内有皇后娘娘的脂粉香盖住了,眼下这一出来,臭味定散了出来。
可恨!
这凤仪殿与自己有仇的只有红袖和霜桃,霜桃屁股开花自顾不暇,那下能出阴招的,只有红袖了。
“什么臭?自然是人心最臭!红袖,这辈子我与你势不两立!哼! ”
春香甩手走了。
红袖气得骂了一句‘疯子’,冷静下来后看了看时辰,已是巳时。
霜桃还是昨日早上喝了一碗粥。承安王倒是去了,可多半也不知道她没吃东西。
自己这会儿正好空闲,得给那个笨丫头送点儿过去,别给她饿死了。
红袖叫了信得过的小宫女过来,让她帮自己看着点儿以后,去到御膳房,找相熟的厨娘拿了一张刚煎出来的猪油饼,揣进怀里往云宝儿的屋里去。
这厢。
云宝儿坐在窗边,撑着下巴看着窗台上的碟子,忽然耳朵动了动,下一瞬便像个兔子一样跳起来,利索的掀开被子趴进去,闭眼装睡。
宿承御在窗前站定,看见碟子空了,眼皮一抬,便看到半个露在被子外面的脑袋,没言语,回头看了初一一眼。
初一立刻上前来,用一个大大的食盒换走了那个空碟子。
云宝儿听着动静,悄悄眯眼去看,正好看到宿承御盯着她。
这就有些尴尬。
“过来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