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他为何这么恨他?
“师父?”
看着徒儿不解的眼神,鬼圣仁脸色露出尴尬,将那颗药丸扔进了专门用来放废药的盘子里。
云宝儿顺着一瞧,这才看见,那盘子里头,已经装了五颜六色七八颗的药丸……
“师父?”
前一个‘师父’透着不解,后一个‘师父’明显透出了怀疑。
鬼圣仁尴尬更浓,不耐烦地朝她挥手。
“你在这儿太吵了,为师无法专心,你先走,解药做出来为师自会第一时间去拿给你。”
云宝儿‘哦’了一声,站起来正要走,却又想起来一件事,于是转身回来,低声问道:“师父装失忆的原因,便是因为当年犯下的错吗?”
这话在鬼圣仁的脑子里过了一下以后,老人家才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也知道,方才即便他话没说完,这小丫头也猜到了。
但他明显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便似是而非地转移了话题:“你现在思路这般清晰,看来这毒的药效这会儿没起作用。”
这话倒是提醒了云宝儿,这会儿的她,确实不再那般烦躁。
只是不知道这份清醒能保留多久。
最后云宝儿没有再追问鬼圣仁,既然老人家不想说,那一定有不想说的原因,追问没有意义。
眼下她需要做的,是趁着这份清醒的头脑,将师父装失忆的事儿封锁在最小的范围内,然后,将宿承御与许珍周清这件事情中彻底剥离。
还有一点。
许珍和周清的死,她总觉得不寻常。
若说许珍是受不了侮辱自尽的她相信,但是周清不像是能够为了女人殉情的人。
许珍和周清的死,若是要查,一定会拔出了萝卜还带出泥,许世林便是死了女儿也会捂着不透出来,悄悄的把事儿办了。
可是远在将军府的周清却知道了,并且跑到了大理寺去自尽。
将军府不是没权没势的,他若真的要为许珍报仇,完全可以利用自己祖父周愈的势头来报复,这样跑到大理寺去,左看右看,都像是为了彻底将这件事情闹得整个皇城都知道。
继而——让宿承御受牵连。
宿承御受牵连,最大的受益者是宿睿风。
宿睿风……
这个名字在心头起时,云宝儿的眸子微微泛红起来,原本冷静的思绪在这一刻燃烧,只是她自己并没有察觉到,依旧裹在这浓烈的情绪里。
“看来,他的日子过得太清闲了。”
霜桃猛然听到自家小姐的说话声,下意识问道:“小姐说的是谁?谁太清闲了?”
云宝儿冷笑:“宿睿风。”
霜桃一脑门雾水:“小姐为何忽然提到二皇子了?”
云宝儿笑了一下,没回答。
马车里便这样安静下来。
就在霜桃以为自家小姐不会再说话时,耳边便想起了小姐阴戾的声音。
“既然他非要跳起来,那便叫他尝一尝痛苦的滋味儿!”
这样的声音叫霜桃后背心发寒,一时根本不敢说话。
回到丞相府以后,云宝儿便被傅见霜告知:
“刘忠亲自过来请的,不过你不用担心,娘相信这件事情与你无关,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先回去休息,别累着了。”
云宝儿没说什么,听话的回了自己的闺房,坐在了窗下那张她常坐的软塌上,仔细思考这其中的细节。
爹被刘忠请走,一定是皇上要询问些事情。
派人对付许珍的事儿她半点没脏手,最后便是皇上查出来证据,也是查到柳依依的头上。
这是出于许珍周清受不住打击自尽的逻辑。
倘若他们不是受不住打击,而是被人安排自尽了,那么父亲这趟进宫,就一定会得到自己主使这件事情的线索。
现在就好分辨了,倘若父亲顺利回府,便是前一种可能,倘若率先回来的是大理寺来抓她的人,便是这背后有人在操控一切。
想明白这一点以后,云宝儿的后背心忽然出了一层冷汗。
如果这背后真的有这么一个人,那这个人不仅仅是权势滔天了,此人对她简直了如指掌,了解到,连她被蛊毒控制的事儿都知道。
她被蛊毒控制这件事情,只有傅永安可以一开始就掌控。
这背后的人,是他?!
那便能连起来了。
他和宿睿风一丘之貉,而且他还会易容,换一张脸进皇城,没人会知道。
便是到现在,她都不知道小安子和乞丐,哪一张才是他真实的脸!
最重要的是,他对西楚的朝政似乎不感兴趣,所做的一切,目的明确的对准了宿承御。
他为何这么恨他?
思及此,云宝儿忽然想到了一点——宿承御的身份。
他不是皇帝的孩子。
而东周来的小安子对他有着莫名的敌意。
等等!
在幻阵后快要陷入昏迷时,她听见宿承御叫过一声小安子的名字——他叫他傅永安。
傅永安——傅思雪。
傅思雪是从东周皇室嫁过来的。
所以,傅永安对宿承御的敌意,很大可能是源于宿承御的真实出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