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腾,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满意了吗?”
彩蝶越发的心慌,脸上的笑意都有些维持不下去了,干巴巴的胶凝在脸上。
“是不是在宫中呆的太久,脑子不好用了,你可忘记了我有一项很厉害的本事?”
宇文腾看着她,语气宠溺,表情却是很冰冷,冰冷的似是在对着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
这副模样彻底的让彩蝶慌了,因为她已经想起宇文腾所说着着向很厉害的本事是什么了,那是他能识毒,只要是毒药,他不用看,不用验,稍微一嗅就能嗅出来。
“阿腾,我······我······”
彩蝶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从宇文腾的身上起来,怯懦懦的看着他,想解释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她知道自己这么做,一定伤害到了宇文腾,很伤很伤的那种。
“蝶儿,我一直以为你懂我,你也信我,可我怎么都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你竟然会这么对我,酒中加了迷药,让我昏迷过去,然后再造成我跟庄小姐假戏真做的闹剧,然后让我不得不纳她为妃,你以为这样就是帮了我?你以为我没有你能力应对庄太傅那群老顽固?蝶儿,你太让我失望了。”
一个大男人,一个九五之尊,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眼睛却是红的,还泛着泪光,由此可见彩蝶此举有多伤他。
“阿腾,我错了,你别生气,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彩蝶哭着想要抱他,却是被他给躲开了。
“你既然那么想让庄姑娘入宫,那我就随你的愿,封她为如妃。”
说完这些话,宇文腾不再看彩蝶,狠心的抬脚离开。
“阿腾,阿腾,阿腾······”
彩蝶悔不当初,追到门口,无助而又绝望的坐在了地上。
隔壁房间的庄瑶儿听到动静,赶紧从屋里出来,看到彩蝶坐在门口,几乎哭的哽咽,忙过来将她搀扶回房间让她坐好,看了看桌上的剩菜,还有丢弃在一旁的酒杯,跟坐在桌前哭的几乎已经哽咽的彩蝶,她苦笑一声,劝说道:
“皇后娘娘,您不必如此,若是皇上真的不愿意,咱们就别逼他了。”
到了这一刻,庄瑶儿已经死心了,可却不想彩蝶抹去脸上的泪水,对她说道:
“不,皇上已经同意了,择日会下圣旨,封你为如妃,选个黄道吉日,让你入宫。”
非她为如妃?县个黄道吉日就入宫?
庄瑶儿简直难以相信,惊喜就这么突如其来的降临了,她要入宫了,要做最爱的那个男人的妃子。
怔懵了好久之后,她激动的跪在彩蝶的面前,热泪盈眶的向她谢恩。
“谢皇后娘娘恩典,皇后娘娘对臣女的恩典,臣女永生难忘,等臣女入宫之后,定会尽心尽力的服侍皇上跟皇后娘娘的。”
即使京城第一才女,即使淡雅如菊的世家之女,此时也已经激动的忘记了平日里的矜持跟克己。
“庄小姐,你先出宫吧!本宫有些累了,想要休息一会。”
彩蝶此刻就像失去了魂魄,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软哒哒的,连带着脑子都是空的,她只想自己一个人静静。
“皇后娘娘,那就请您好生休息,臣女就不打扰您了。”
庄瑶儿理解她的心情,顺从的起身,告辞离开。
失魂落魄的彩蝶并没有看到,庄瑶儿在踏出门框的那一刻,扫着的她的余光充满了鄙夷跟嘲讽。
庄瑶儿迫不及待的回家,将这个好消息告诉自己的父母,庄太傅更是高兴不已,在他看来那个武将之家出身的皇后,根本就担不起皇后的重任,更不堪母仪天下,只有他的女儿才是最合适的,不管是从家世,才情,还是头脑,都是一国之后所具有的。
虽然现在只是如妃,但他相信以自己女儿的外貌,还有手段,早晚会将那个蠢货皇后给取代的。
“我们的女儿好样的。”
庄太傅欣慰的看着庄瑶儿。
庄瑶儿害羞的红了脸,谦逊的回道:
“这都是父亲跟母亲教导。”
庄太傅看着自己的女儿,越看越满意,简直就是命定之女,也不枉他们这么多年的栽培养育,他长叹一声后,说道:
“这些日子你也别随意出去了,在家里好生等着接皇上下的圣旨,等你入宫那日,为父定会让你风风光光的。”
“是,父亲。”
庄瑶儿回了自己的闺房,而庄太傅则忙着女儿入宫之事,皇上既然出口了,就自然不会出尔反尔,毕竟身为一国之君,可是一言九鼎的。
果然,过了没多久,一道圣旨就赐到了太傅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傅之女庄瑶儿蕙质兰心,温婉贤淑,乃女子表率,今日特封为如妃,择日入宫。”
圣旨一下,庄瑶儿入宫做如妃便是板上钉钉了。
之前所有女子都羡慕彩蝶,如今确实嫉妒起庄瑶儿来,因为能让当今圣上打破一生一世一双人,永不纳妃的诺言的人,才更得圣上喜爱恩宠啊!
下圣旨这一天,彩蝶在床上躺了一整天,可自始至终宇文腾都没有来看过她,看着屋外生机勃勃的夏景,她的内心却是一片空虚荒芜,她有直觉,从今往后她跟宇文腾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多哈国。
桑枝等人听到宇文腾纳妃的事情,已经过了有一个月了,此时他们正热火朝天的开采铁矿,这片矿场储铁量超乎他们之前的猜测,令他们有种意外之喜,可当听说此事之中,那种喜悦瞬间就被沉重所替代,尤其是桑枝,秀眉紧皱,显得心事重重。
“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不用为他们担心。”
宇文湛坐在她的身边,牵起她的手安慰道。
桑枝的眉头依然没有舒展,反而皱的更深,忧心的说道:
“可我怕腾儿跟彩蝶心生嫌隙,毕竟两之间怎么能容得下第三个人。”
宇文湛继续宽慰道:
“这个道理我也懂,可事已至此,咱们又能做得了什么呢!不过你相信腾儿,他会有办法权衡掌控的。”
“哎!但愿如此吧!”
桑枝叹了口气,她也不知道彩蝶是怎么想的,竟然强迫腾儿纳妃,她就不怕腾儿被那如妃给抢走吗?就算心抢不走,若是那如妃是个心思不正的,总是给她上眼药,或者在两人之间使些小手段,小阴谋,也够她难受的,而且开了头,有一个就会有第二个,有第二个就会有第三个,如此下去两人总有一天会渐行渐远的。
但宇文湛也说的对,他们远在千里之外,而且妃也已经纳了,他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用儿孙自有儿孙福来安慰自己了。
“行了,赶紧去吃饭吧!都凉了。”
宇文湛见她想开了,牵着她的手回了餐厅。
桌前,冷若御,楚黎,还有乌苏海贝都在等着她,在她坐下之后,冷若御就开口说道:
“自古哪个皇帝不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你家小皇帝纳个妃子而已,你看看你,忧虑的连饭都不想吃了。”
这话听着是讥笑,其实是关心,桑枝听的出来,她说道:
“你不了解腾儿那个孩子,他一直想要靠自己的力量不靠纳妃而管理好朝政跟文武百官,也想给自己心爱的人一个承诺,如今一纳妃,就全都变了。”
冷若御夹了一筷子她最喜欢吃的菜放进了她的盘子里,呛声道:
“行了,别想那么多了,那小皇帝从坐上皇位的那一刻起,就应该知道皇上不是他想象的那么好当的, 不能把做帝王想象的那么美好,若是太过儿女情长根本就不可能做好一个皇帝······”
桑枝听了这番话沉默了下来,她是觉得冷若御说的很有道理,可楚黎看着却不干了,冲着冷若御嚷道:
“冷公子,您能不能让我家主子好好吃饭,别在那说起来没完没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