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一番哭哭啼啼,彩蝶的醉意减了不少,人也看着清明了一些。
钟亦儒要了一碗汤,逼着她喝下去之后,就彻底的清醒了。
“钟大哥,真是不好意思,又让你看笑话了。”
彩蝶很不好意思,羞红了脸,她在钟亦儒面前好像从来都不顾及形象,几次三番的喝的烂醉如泥。
钟亦儒冲她安抚的笑笑。
“咱们两人之间还说什么笑话不笑话的,我可是你的兄长。”
想想也是,她跟钟大哥一起闯江湖的时候,什么狼狈的模样彼此没有看过,何必如此在意。
彩蝶也冲着钟亦儒咧嘴笑着。
“那以后我再也不在钟大哥面前说这些见外的话了。”
“这才对。”
钟亦儒视线在她红肿的双眼上停留了一下,一面把玩着面前的空杯子,一面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为何伤心难过了吧!”
彩蝶表情凝滞了一瞬,而后苦涩的勾了勾唇角,黯然道:
“也没什么,只不过是我自己杞人忧天胡思乱想而已。”
只是因为这个就哭成那样?这话谁都不会信,不过钟亦儒不信也得装作信,他不能戳破,省的彩蝶难堪,不以为意的一咂嘴,说道:
“哎呀!原来是因为这个,你也真是的,咱们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今日有酒今日醉,明日没酒喝凉水,过好当下,不要想以后。”
今日有酒今日醉,明日没酒喝凉水?过好当下,不要想以后?
听到这极其有道理的两句话,彩蝶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钟大哥说的对,是我钻牛角尖,给咱们江湖儿女丢脸了。”
这一次彩蝶是真的想开了。
宇文滕要当皇帝,那是他的责任担当,他不坐那个位置不行,既然他是自己的夫君,夫妻乃是一体,她怎么能在这时候不帮他,反而还犯矫情呢?至于以后,那就以后再说。
剩下的时间,彩蝶老实的吃饭喝汤,剩下的半坛酒则是被钟亦儒给喝了。
夕阳残血,此时已经到了要分别的时候。
以往彩蝶都是咧着大嘴,扬着笑脸挥手跟钟亦儒说再见,可是这一次她却是笑不出来,忽然之间,她好像再次跟着钟亦儒一起闯荡江湖,过着逍遥快活的日子。
“咱们的彩蝶女侠,怎的又多愁善感起来了?”
钟亦儒瞧见她这个样子,忍住心中的难受,笑着调侃起了她,还曲起右手食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这下彩蝶再也绷不住了,可怜兮兮的望着他,说道:
“我好久没再江湖上混了,也不知道江湖中人是不是都把我给忘了。”
“哈哈哈······”
钟亦儒忍不住放声大笑。
“放心,忘不了,要知道咱们彩蝶女侠在江湖上可是有很多的传说的,经久不衰的那种,怎么可能会被江湖给遗忘呢!”
提起那些传说,彩蝶就不禁尴尬起来,说是传说,还不如说是糗事,每一件都足以让人找个地缝钻进去,她不愿钟亦儒再详细说起其中一两件,赶紧转移话题,催着他上马车。
“钟大哥,天色不早了,你也赶紧上路吧!到了地方别忘了给我传个信,好让我知道你在哪里。”
她这点小心思怎么可能瞒得过钟亦儒,他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就抬脚上了马车,半个身子都钻了进去,下一刻却又退了出来,转身看向立在马车前的彩蝶,神色认真的说道:
“若是有朝一日你过得真的很不开心,你可以给我写信,不管我在哪里,哪怕是在天涯海角,也会立马赶来接你离开的。”
这是钟亦儒给彩蝶的承诺,一个兄长对妹妹的承诺,这些彩蝶自然是懂得,她一下子就红了眼,抿着唇使劲的向钟亦儒点头,她不敢开口,怕一开口会哭出声来。
“再见。”
钟亦儒最终还是没有控制好自己,伸出手摸了摸彩蝶的头。
看着马车离去,不过片刻就消失在如血的晚霞中,彩蝶压在眼眶下的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
回到摄政王府时,天都已经黑了,宇文腾一直在等着她,看她红肿着双眼回来,眉心微蹙。
“怎么回来的这么晚?还哭过了?”
是因为钟亦儒离开才哭的吗?她就如此舍不得他,如此在乎他吗?
想到这些,宇文腾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戾气,即使知道彩蝶只是将钟亦儒当成兄长,对他没有半分男女之情,他也看不得。
彩蝶笑了笑回道:
“跟钟大哥分别,以后也很长时间不再见面,难免伤感而已。”
“伤感?我可不喜欢你为别的男人伤感。”
宇文腾表情别扭的说道。
“哈哈哈······你不会是吃醋了吧?哎呀,你别这样,要是论吃醋,以后我吃的肯定比你多,你当了皇上,可是会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嫔的。”
彩蝶本是想要调侃一下,缓解一下气氛,可说完之后,两个人都沉默了,因为彩蝶意识到自己把之前的担忧全都说了出来,而宇文腾也算是搞明白,为何在说了自己要做皇帝之后,彩蝶的反应会那般的奇怪。
过了许久,宇文腾勾住彩蝶的腰,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又用另一只手勾起她的下巴,促狭的看着她,问道:
“你不会觉得我做了皇帝之后,会纳很多的妃子,到时候你这个做皇后的就会受冷落,然后失宠?”
被戳破了小心思,彩蝶羞的脸通红,不过嘴巴却仍是强硬的不肯承认。
“我才不会那般杞人忧天呢!到时候你真的往皇宫里塞那么多的女人,我就会提着包袱直接走人,到时候你可就找不到我了,因为一入江湖,我可是会潜水的。”
宇文腾又朝着她靠近了一些,灼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脸上,暗哑着嗓音问道:
“你这是在提醒我吗?”
这一次,彩蝶没有逃避,她抬起头来,直视着宇文腾的双眼,一字一句的对他说道:
“不是提醒,是告诉你后果,你知道我这个人很小心眼,我的就是我的,别人不可以碰,尤其是我的夫君,我是绝对不会跟别的女人分享的,他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见彩蝶的表情如此的认真,宇文腾也收起逗弄她的心思,神色也严肃下来。
“你放心,即使我做了皇帝,也不会有其他人,只有你,因为历代的皇帝后宫塞满了女人,为的不过是巩固权利,我不会用这种最无用的手段,我会靠我自己,将皇权牢牢地把控在手里的,而你也不需要担心这些,我可以跟你保证,此生,我与你定然会一生一世一双人,这个誓言永远都不会变,若是有朝一日我违背了,我会亲手放你自由。”
这件事就是世界上最美的情话,彩蝶感动的流下眼泪来。
“阿腾,你不负我,我也定然不会负你的。”
说完,她双眼含泪,踮起脚尖,亲吻着宇文腾。
宇文腾眸色骤暗,用力的将彩蝶压向自己,而后俯下身化被动为主动,反吻着他,唇齿交缠,缠绵悱恻,两人吻的难解难分,最终双双倒在床上。
“可以吗?”
看着身下眼神迷离,面若桃花的彩蝶,宇文腾暗哑着嗓音问道,他虽然急不可耐,可不想欺负她,因为他们只是订了婚,却并没有成亲。
彩蝶不好意思说可以,只羞涩的点了点头。
反正自己早晚会成为他的妻子,他也早晚是自己的夫君,早晚而已,没什么不可以的。
“那······我来了!”
话罢,宇文腾再次吻住彩蝶的唇,这一次霸道灼热的几乎要将人吞入腹中,被禁锢在头顶的手十指紧握,这一夜注定是无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