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

　　抬头看向姜雨柔，白凝脂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怎么？”

　　姜雨柔挑眉看向白凝脂。

　　“你还是不肯告诉本宫，真相到底如何，实话到底如何？”

　　她的目光逐渐凌冽了起来。

　　她其实也不太想继续为难白凝脂，事到如今，她只是想要从白凝脂那里得到一些自己想要知道，需要知道的真相罢了。

　　难道这些，白凝脂也不肯告诉自己吗？

　　“娘娘。”

　　白凝脂还想说什么，姜雨柔冷笑一声，道。

　　“你还是不想告诉本宫真相？你应该清楚，本宫如今想要的只不过是一个结果罢了，怎么，你连一个结果，一个真相都不肯告诉本宫吗？”

　　小心翼翼的觑了姜雨柔一眼，白凝脂犹豫了片刻。

　　“娘娘，结果，正如娘娘所想。”

　　听到这个答案，姜雨柔意外的坐直了身子。

　　“你，你方才说什么？”

　　姜雨柔不敢置信的盯着白凝脂。

　　明明白凝脂并没有回答什么，但是她却强烈的感觉到了白凝脂已经告诉了自己真正的答案。

　　“你知道本宫在猜测什么？你知道本宫想要问你的问题是什么吗？”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白凝脂，甚至怀疑白凝脂是不是压根就没有明白自己想要问的问题，而是在这里敷衍自己的。

　　“难道，娘娘所思所想的，不是娘娘的凤体违和或者安康？”

　　白凝脂说着，抬眸直视着姜雨柔，问道。

　　“自然是……”

　　姜雨柔呢喃着，她问的，自然是关于自己的身体。

　　白凝脂抬眸注视着她，一字一顿，无比坚决的告诉了她答案。

　　“正如娘娘所思所想的那般。”

　　不需要说的太明白，贤妃从来都不是什么傻白甜，既然能在无权无势无依无靠的情况下从入宫小小宝林爬到现在这个位置上去，想必应该是有点脑子的。

　　身体病了这么长时间，这么多的太医为她调理过身子都没有什么成效，身体反而是越来越差劲，怎么看都不对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姜雨柔扯开唇瓣，扬声大笑了起来。

　　“陛下啊陛下。”

　　她笑着，疯狂的摇头，有细微的花钿金箔纸从她的额头上掉落下来，她也浑然没有在意。

　　“娘娘……”

　　看到姜雨柔这个样子，姜雨柔身边的宫女忍不住担忧的上前，想要劝解姜雨柔几句，但是姜雨柔却抬了抬手，制止了宫女的动作。

　　她看向还半坐在地上没有起身的白凝脂。

　　“那，这也是皇帝的意思？”

　　她问。

　　她紧盯着白凝脂，生怕错过白凝脂脸上一瞬的表情变化。

　　白凝脂抬头，正对上她的目光。

　　沉默了良久，白凝脂终于缓缓地，坚定地点了点头。

　　是啊，除了宫里的那位，还会有谁有这么狠毒的心思，有着着这样大的权利呢。

　　姜雨柔怔了一会儿，苦笑着点了点头。

　　“是啊，是啊，我早该猜到的，我知道他容不下我，可是我不知道他这么容不下我，哈哈哈哈哈，可笑，真是可笑，真是可笑之极啊！”

　　看着贤妃，白凝脂沉默片刻，嘴巴动了又动，也想不出什么合适的可以安慰人的词儿。

　　想了半天，白凝脂的嘴里缓缓蹦出了两个字。

　　“娘娘，节哀。”

　　事已至此，她也只能劝姜雨柔放下和节哀。

　　“节哀，说的轻巧，我在这宫里付出了几十年的青春，谈何节哀？怎么节哀？又如何能节哀？你告诉本宫，本宫该如何和这些年跟这个人错付的光阴和情爱节哀？”

　　面对贤妃一连串的质问，白凝脂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

　　“我明白了。”

　　将贤妃癫狂的模样目睹与眼中，小白也忍不住感慨了起来。

　　白凝脂皱眉，无语，她这个时候出来作什么妖？

　　“你明白什么了你明白了，这个时候你安静一下可以吗？”

　　“都说自古无情帝王家，果然是不外如是。”

　　小白道。

　　白凝脂：“你沉吟了半天就是表达你想说这个？”

　　谁不知道自古无情帝王家？

　　这句话她十岁磕言情后宫小说的时候就知道了。

　　“这贤妃确实可怜，所以，贤妃想害大将军？”

　　小白突发奇想的追问道。

　　恩？

　　她的这个想法是怎么冒出来的？

　　白凝脂不懂了。

　　姜雨柔并没有刻意针对过大将军啊！

　　也或许，姜雨柔确实是有要针对史小将军的打算，但是史小将军和其他的臣子比起来并没有那么好对付。

　　所以，别说对付史小将军了，姜雨柔甚至都不敢将刺杀和作乱的矛头直接对准史小将军。

　　白凝脂有些不理解小白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到底是从哪里来的，难道是因为关心史小将军过度了，对史小将军产生了被迫害妄想症？

　　似乎是猜出了白凝脂的想法，小白继续道。

　　“你难道就没有发现，白家人遇害，矛头其实是有对准史小将军吗？甚至是可以说，这矛头摆明了就是冲着史小将军来的！”

　　白凝脂摇了摇头。

　　真是抱歉，这一点她还真是没看出来。

　　不过小白的观察力一向是惊人，所以她白凝脂还是颇为相信小白的洞悉和观察的。

　　“你是说，他们所有的矛盾点都是冲着将军来的？”

　　小白点点头，却又摇摇头。

　　“我虽然不敢十分的笃定，但是也确实是有着九分的把握。”

　　白凝脂若有所思，再次看向贤妃。

　　若真这样的话……

　　“看贤妃这样子，自然死恨极了陛下。”

　　而陛下又颇为重视史小将军……

　　所以，姜雨柔迁怒并且算计史小将军其实也不是没有可能。

　　“贤妃娘娘，其实不必哀伤，每个人都有这样那样的困境。”

　　白凝脂叹了口气，这贤妃说到底其实也是个可怜人。

　　“其实，微臣这里也有过不去的坎儿。”

　　趁着姜雨柔的注意力落在了自己的身上，白凝脂开口解释道。

　　“微臣本是白家嫡女，是白侍郎真正的女儿，可是一朝被人顶替，颠沛流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