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我不无辜吗
白凝脂居高临下的注视着她,问道。
“看到我活着,你就如此意外,你就如此想要我死?”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奶娘仓皇的摇了摇头。
“你怎么可能还活着呢?我记得你明明,你明明死了的!”
瞪着白凝脂,奶娘随即又反应过来什么。
“今日长街上,我被打,是你,是你指使的对不对,我就说嘛,小将军怎么可能不顾及和我们的情分……”
她越想越气,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白凝脂这个小贱人给害了。
白凝脂冷笑了一声,道,“没想到你现在还是这么的,执迷不悟啊。”
奶娘瞪着白凝脂,神色狰狞的嚷嚷着。
“哼,要不是你这个小贱人不知道说了什么蛊惑了将军,将军怎么会这样对我?”
白凝脂平静的注视着她,奶娘的话没有办法在她的心里激荡起一丝波澜。
“你羞辱朝廷命官,一切不过是咎由自取。”
“哼,你是什么东西,你是我的女儿,要是被其他人知道是你害死了你的亲娘,你看看别人怎么瞧你,你看看将军会怎么看你,怎么待你,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可是,白凝脂唇边的笑意却更深了。
“你说得对,可是,你忘了一点。”
奶娘抬眸瞪向白凝脂。
“你说什么?我忘了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对上白凝脂那冷冽的眼神,她居然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你忘了,我根本不是白凝脂。”
她笑眯眯地看着奶娘。
“你也不是我娘。”
“你什么意思?”
奶娘心里的不安越发的强烈起来。
“我,是黎婴,史小将军的女校尉,黎婴,和你口中的白凝脂可没有什么关系。”
“黎婴?”
听到这个名字,奶娘错愕的愣了一下。
“你是黎婴,是小军医,也是女校尉?”
就是那个传得沸沸扬扬的,本朝第一女校尉?
白凝脂注视着她,笑而不语。
奶娘这下恍然。
怪不得呢。
怪不得史小将军会说她僭越。
原来这贱人,就是那个所谓的女校尉黎婴。
“你胡说,你根本不是黎婴。”
瞪着白凝脂,奶娘的神色越发狰狞起来。
白凝脂却笑着摇了摇头。
“陛下说我是黎婴,是女校尉,怎么,你这刁奴敢忤逆陛下的意思吗?”
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忤逆顶撞陛下,那可是她无法承受的死罪啊!
“不,我没有,你这贱人少在这诳我,我们家小姐,我们家小姐一定会来救我的,你这贱人别得意的太早!”
见她仍然一副执迷不悟的样子,白凝脂也懒得和她再说什么,而是起身叫了衙役进来。
“大人。”
见到是白凝脂,衙役恭敬地拱了拱手。
他认出了白凝脂。
他知道白凝脂正是那个传说中的女校尉。
“这个刁奴,还不肯说实话,我看是京兆尹府衙的刑具不够称职啊。”
白凝脂瞥了衙役一眼,冷淡道。
“回大人,这个刁奴被带进来的时候人还晕着,便没有动刑,大人是要对她动刑吗?”
白凝脂没有说话,衙役也知道了白凝脂的意思。
他招了招手,示意几个衙役过来,把奶娘拖上了刑架。
“不不行!”
奶娘着急的叫嚷了起来。
“你不能动我。”
但是她的话无人在意,一道蘸了辣椒水的鞭子狠狠的抽打在了她的身上。
下一刻,奶娘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哀嚎。
“白凝脂你这个贱人啊!”
那奶娘越是嚷嚷,抽在奶娘身上的鞭子就越发的狠辣。
“我记得,你们这里还有些酷刑,叫什么来着……”
白凝脂睨着被打的奄奄一息的奶娘,突然开口。
模糊间听到白凝脂说起其他的酷刑,奶娘抬头看向白凝脂,神色顿时变得惶恐不安了起来。
“你,你要干什么?”
奶娘紧张的瞪着白凝脂,问道。
“我能做什么?我听说有种酷刑,银针入体,痛不欲生,是吗?”
衙役明白白凝脂的意思,点了点头。
“那,大人是要取银针来?”
白凝脂没说话,目光却落在了奶娘身上。
“是。”
衙役知晓白凝脂的意思,转身离开牢房去取银针。
“白凝脂!”
奶娘不敢置信的瞪着白凝脂。
“你,你想做什么?你,你到底想对我做什么?”
白凝脂冷笑出声。
“你是我哪门子的娘。”
奶娘还想争辩什么,对上白凝脂冷淡的目光,有些惶恐不安起来。
“你,你都知道了?”
白凝脂:“你觉得呢?”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恶毒的女人和自己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自己只是她偷梁换柱的一个产品罢了。
“你……”盯着白凝脂,奶娘震惊得说不出话,她没想到白凝脂居然会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更没想到白凝脂居然编了个身份还成为了朝廷命官女校尉。
她现在完全拿着白凝脂没有办法。
“你想怎么样?”
奶娘警惕的盯着白凝脂,质问道。
“怎么样?”
白凝脂沉默片刻,轻笑了一声。
“你,你想对小姐做什么?”
顾不上自己被打的伤痕累累的身体,奶娘几乎是蹒跚着爬起来要逼问白凝脂。
“你觉得我会对那个冒牌货做什么?”
白凝脂说着,看向奶娘,言语间似乎是意有所指。
“你,你不能伤害小姐!”
瞪着白凝脂,奶娘的语气凄切。
“能不能伤害小姐还真不是由我说了算,那得看你啊!”
白凝脂说着,笑眯眯地看向她。
“什么,什么看我……”
奶娘迟疑着,有些诧异的看着白凝脂。
“恩?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我也知道,白府的那个假千金才是你的女儿。”
白凝脂说着,满意的看着奶娘的神色变得越来越惊恐。
“你,你到底要做什么?我的孩子是无辜的,你不能伤害小姐,小姐是无辜的!”
无辜?
她无辜?
白凝脂脸上的冷意更甚。
“那我呢,我不无辜吗?我是真正的侍郎千金,却不得和自己的父母相认,还要被你和那个冒牌货百般折辱折磨,你说,我不无辜吗?”
“我……”
对上白凝脂满是恨意的眼神,奶娘迟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