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可乐敦自尽
他没想到,走出牢笼后听到的第一个消息,居然是纳兰雪的死讯。
他和纳兰雪的儿子死了。
纳兰雪的亲人死了。
纳兰雪作为贡女,被送到了中原和亲,深受皇帝的宠爱,赐居落雪宫。
纳兰雪谋害皇帝,计划失败,自戕于落雪宫。
每一个消息都充斥着浓郁的绝望。
纳兰雪死了,他在黑暗中唯一的斗志也没有了。
他很想和纳兰雪一道去了,他行将就木,宛如行尸走肉一般待在自己的房间里,王汗的辱骂和殴打都无法激起他的任何斗志。
直到后来,王汗告诉他,纳兰雪是被中原皇帝和中原的将军给害死的。
他便来到中原,虽然说是赴死之举,却也可以在临死前为纳兰雪报仇,带着纳兰雪的那些仇人一起下地狱。
他心动了。
所以他才会重新燃起斗志,来到中原,为纳兰雪报仇。
回想起自己和纳兰雪之间的一幕幕,多则跪在地上,突然笑了起来。
只是笑着笑着,桀骜不驯的眉眼中似乎带上了泪花。
他的纳兰雪,不在了。
他的纳兰雪是死在了日复一日的绝望中。
真正的凶手,其实是异族。
也是他。
多则失了斗志,跪在地上久久不愿意站起来。
“陛下,这乱臣贼子,该如何处理?”
有臣子察觉到可乐敦已经没有危险,大着胆子上前请示。
“对,这异族居然如此大胆,用了这么阴毒的主意,请陛下治异族之罪。”
见有人提出要惩治异族,其他的臣子也开始纷纷附和。
“臣附议。”
“江大人所言极是,臣附议。”
盯着他们,白凝脂的眼眸中划过几分冷嘲之意。
这群人,可真是地地道道的事后诸葛亮。
方才可是被多则带来的毒吓得嗷嗷尖叫,气度全无。
史小将军垂眸看向跪在地上的多则,想要动手将多则关押起来。
可是下一瞬,多则像是反应过来什么,挥起匕首格开了史小将军的动作。
“史小将军小心!”
白凝脂急忙出声提醒道。
史小将军反应迅捷,倒也没有被多则伤到。
下一刻,多则横起匕首,动作凶狠的抹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鲜血四溢,喉管破裂,多则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那些还未被勾陈毒土稀释干净的黑色液体嗅到了血腥味,朝着多则的方向涌了过来。
多则没有反抗,白凝脂也没有上前,那些黑色液体缠绕着多则的身体,没过多久,多则的身体便只剩下了一副骨架。
“浇上毒土。”
白凝脂知道皇帝定然不愿意见到这场面,若是上前触碰遗体,定然还是会被蚀日魔兰给伤到,所以白凝脂立刻命令侍卫将勾陈毒土洒在多则的遗骨上。
在骨架上撒够量的勾陈毒土后,那些黑色的液体终于不再蔓延。
只有一副骨架安安静静的躺在朝堂的地板上,躺在所有人的面前。
“这多则,还真是……”
经历了方才的一幕,群臣和皇帝还是心有余悸。
“陛下,这异族居然起了这样恶毒的居心,还请陛下严惩异族之人。”
严惩异族的附和声再次响彻了整个朝堂,侍卫们找来工具,将所有的尸骸给拖了出去。
“等下。”
看着那几具遗骸,白凝脂想到什么,叫住了那些侍卫。
“黎婴。”
皇帝睨向白凝脂,不解白凝脂的举动。
“你有何事?为何要制止他们?”
“陛下。”自知动作突然,白凝脂跪在地上道。
“这多则刺杀陛下,虽说是罪大恶极,却也是遭人逼迫,而且他一心是为了雪嫔娘娘,不如,就将雪嫔娘娘和多则厚葬,将二人之事昭告天下,也可彰显陛下仁慈。”
总之,这样做也不是对皇帝没有半点好处的。
更何况,此事昭告天下,皇帝攻打异族时,也不算是师出无名。
史小将军看了白凝脂一眼,上前拱手道。
“陛下,臣觉得,臣的军医说的在理,陛下不明不白遇刺,定会惹得百姓议论纷纷,而且蚀日魔兰之祸在城郊肆虐已久,不少百姓深受其害,若陛下将异族的狼子野心昭告天下,百姓定然会越发爱戴陛下,陛下也可为雪嫔清名。”
皇帝思忖片刻,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爱卿说的,倒也有些道理,这小军医见识颇有不凡。”
看着白凝脂,皇帝赞许的点了点头。
从发现蚀日魔兰,到查出蚀日魔兰解救之法,并且还查出了背后的元凶,还救下了自己的性命。
史小将军身边的这个小军医,倒是不凡啊!
“朕在想,怎么赏赐你呢?”
白凝脂故作惶恐,语气谦虚道。
“陛下安,朝堂才能安,黎民百姓才能过上富足的生活,保护陛下的安全,那是民女应尽之责,民女不敢承受如此功名。”
“一切都是圣上英明,朝臣忠心,所以才有天命庇佑,而民女所做之事不值一提。”
看着白凝脂这谦虚的态度,皇帝越发的满意起来。
不自傲,不居功,这小姑娘还有些自知之明的。
“听爱卿说你出身贫寒,父母早亡,那朕给你一份恩典,封你一个官位。”
说着,皇帝扫了群臣一眼,道。
“朕听说,前朝有女子在军中为官,为女校尉,既然前朝有了先例,那么朕也效仿前朝便是,封你为女校尉,就在爱卿的麾下做事,爱卿觉得如何?”
皇帝说着,看向史小将军。
史小将军瞥了白凝脂一眼,跪在地上,二人齐齐道。
“叩谢陛下恩典。”
“你……什么情况?”
小白惊呼出声,难以置信。
“你这是,有了官职?”
她还以为,皇帝最多会赏赐一些金银珠宝什么的。
没想到居然给了一个这么大的赏赐。
这道赏赐可比金银珠宝强多了。
“恩,是的,军中的女校尉。”
白凝脂心情不错,和她用意识交流着。
不知道为什么,得知自己有了官职,居然安心了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