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大获全胜
陶清霜捂着心口,高声:
“二叔,青云、高升还要考学,你是想让他们有个坐大牢的爹吗?”
陶二砳凶狠的表情一僵,阴恻恻转过头。
陶清霜从地上爬起,拍了拍身上的灰:
“二叔别这样看我,要是吓到我了,我一个想不开,吊死在青云、高升上学的府学外,让青云、高升落下一个为功名不惜逼死亲堂姐的名声就不好了。”
“你、你个歹毒的小贱人!”
陶老头目眦欲裂,指着陶清霜的手哆嗦的不成样,气得直翻白眼。
陶清霜嘴上不饶人:“我歹毒也是因为流着你老陶家的血。”
“你——”
谢致远在陶二砳红眼瞪视下,来到陶清霜身边。
见陶清霜一直微勾着身子,捂着心口,眼神蓦然冷了两分。
他扶住陶清霜:“好了,少说两句,毕竟是长辈。”
陶清霜心口疼着,被这么一说,一股说不出的委屈涌上心头。
她眼尾发红瞪了谢致远一眼。
“装病都要讹你二两银子,要真被你气病了,二十两怕是都打不住。家里现在还不富裕,等富裕了再说。”
陶清霜愣了一下,成功被他逗乐。
对面,陶老头一行人脸色却是青了又白,白了又黑。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陶大丫跟她买进门的夫婿,都是嘴毒心黑的。
“回吧。”
陶清霜点头,也懒得再去追要那二十文钱,由谢致远扶着往家走去。
陶二砳看着远去的两人,不甘心的咬了咬牙。
“爹,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吗?”
陶老头老脸耷拉着,眼神瘆人:
“不这么算了还能怎样?我是看出来了,大丫现在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们敢算计,她就敢拼命。
暂且再等等吧,等青云或高升高中了,到时,有她好看。”
“只是青云和高升买笔墨的银子……”
陶二砳觑着陶老头的神色,试探的问。
“自己想办法,难不成要我跟你娘拿棺材本给你填窟窿!”
陶老头没好气的撂下这么一句,拂开三儿子扶着他的手,独自往前走去。
陶老太抹着泪,颤颤巍巍的跟在他身后。
陶二砳脸色难看,朝自己闷不吭声的三弟瞥去一眼。
“三磊,二哥最近手头紧,青云和高升也都是你亲侄子,你看……”
陶二砳朝陶三磊摩挲大拇指和食指,意思很明白。
陶三磊眼神没变半分,用毫无起伏的声调回应。
“我没银子。”
丢下四个字,便又像个锯嘴葫芦一样,闷不做声了。
陶二砳看他这副样子就心烦:“我就多余问你!”
说完,追上陶老太,说好话去了。
陶三磊回到家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
他妻子朱氏见他满脸沉郁的回来,就知没好事。
警觉的朝外扫了一眼,才低声问道:“爹没要到银子?”
陶三磊摇头:“大丫跟她夫婿过来看娘,看出娘是装病了。”
“那爹还让你跟你二哥把人抬去村长家?”
陶三磊拿朱氏递过来的巾子擦了把脸,
“他们看出来了,外人又不知道。
亲娘病了当亲儿子的不给治,是大不孝,村里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大哥一家。
爹原想着把事儿闹到村长那儿,彻底闹大,大哥顾忌名声后续定然会选择拿银子出来息事宁人。”
朱氏听着自家公爹对自己亲儿子的算计,后脊有些发寒。
拽着陶三磊还回来的巾子半晌无言。
陶三磊有些累,也没注意她反常的反应,走到一边的小木桌旁,端起水大口喝起来。
“既然这样,怎么会没要到银子。”
陶三磊闻言,想到什么,竟是笑了一下。
“我们过去村长家闹了没多久,大丫夫婿就把邻村的李大夫请了来 。大丫买的这个夫婿,是个不好惹的。”
朱氏心中忧虑:“那咱家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陶三磊声音里满是不以为意。
“你爹跟二哥从大哥那儿抠不出钱来,八成是要把主意打到我们家身上……”
陶三磊话听一半,脸拉下来,朱氏连忙收了声,不敢往下再说。
“放心,我不是大哥,不会由着他们吸血。”
半晌,他叹了一口气:
“可惜我们家向荣不是个读书料子,否则我就是拼出我这条命去,也要供他读书。”
听到这话,朱氏心里难受。
她生陶向荣时,伤了身子,之后便再没法生孩子了。
她就陶向荣这一个独苗苗,偏生是个读书根本读不进的。
说到这个,两口子都有些沉默。
好一会儿,陶三磊才拧眉问:“说到向荣,向荣他人呢?都这会儿了,怎么都还没看到他人影儿?”
“你也说都这会儿了,向荣早回自己房间了。”
陶三磊嗯了一声:“拿十枚铜钱给我。”
陶大家。
李杏花看着自家闺女胸前青紫的一片,心疼的直掉泪。
她动作轻柔给陶清霜青紫处上着药,嘴里恨恨的骂陶二砳畜生、不是人一类的话,牙齿都要咬出血来。
“阿娘,我没事,你别哭了。”
陶清霜无奈,疼得直抽气,还不忘安慰哭成泪人的李杏花。
总算上好了药,陶清霜想起来去吃点东西,还被李杏花按回床上,亲自端了饭菜来要喂她。
陶清霜:“……阿娘,我是受了皮外伤,又不是断手断脚了。”
“小孩子家家,胡说什么!”李杏花沉了脸,将勺子递到她嘴边,“吃!”
陶清霜生无可恋,在李杏花压迫感十足的瞪视下,无奈张开嘴。
堂屋里,陶大石和谢致远相对而坐。
谢致远:“……是我没护好大丫。”
陶大石本来也是这么想的,可抬头一看,自己女婿病病弱弱的身子,责备的话到了嘴边,变成一句“不怪你。”
没过一会儿,他又补了一句。
“你……还是要把身体养结实些。不然以后还得大丫护着你。”
谢致远:倒也不必这么扎我心。
谢致远:“知道了,爹。”
两人说着话,就听门口传来几声闷闷的敲门声。
来人敲门明显是收着劲儿,像是生怕被人发现了。
陶大石和谢致远对视一眼,谢致远站起身:“我去开门。”
“算了,还是我去吧。”
陶大石叹息一声,自去开了门。
门外,陶向荣见门一开,立即像一条滑溜的鱼儿,闪身进了院子。
“向荣?你来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