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向阳从人群中挤了过去,看着璩白亦站在原地满身是血,大口喘着粗气,嘴角的鲜血还在往下流淌,头上冒着细密的汗水,长发冷乱在空中被风吹得肆意摇摆,她的眼神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就像没了灵魂的人。
“亦儿。”他靠近了璩白亦,想要伸手去拉她,却没想成想到,璩白亦突然抬起头眼底里带着微微的蓝光看着他,侧身躲过他伸过来的手,“别靠近我。”她轻声的说道,声音非常的小,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
村民们在她的面前议论着,丝毫没有感激之情,只是一瞬间都觉得这个皇宫里来的七公主非常可怕,竟然可以凭着一举之力杀了一只比自己大好几倍的熊而感到恐慌。
但是没有人发现她眼底的那一抹逐渐消失的蓝光,苏修远挤进来的时候,璩白亦已经平息的差不多了。只是还有些心神不宁,她手里还攥着那把杀死熊的匕首在一滴一滴的滴着温热的鲜血,就好像在警示这在场每一个人都不要轻举妄动。
苏修远带着质疑的目光看了看底下已经断了气的熊,又看着面前那体型娇落的七公主,怎么都感觉不可能,若是让他自己亲手解决这只熊都是非常困难的,这怎么可能。
就在时间一分一秒悄悄流逝的时候,“叮铃”匕首从璩白亦的手里滑落到了掉到地下发出清脆的响声,这就像是那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棵稻草,村民彻底爆发了,她们大声嚷着吵着,抱起身边的孩子就朝着自家的方向拼了命发疯似的跑着,孩子们也终于都哇哇的哭了起来。
声音很乱,脚步也很吵。璩白亦闭紧了双眼,蹲了下来,捂着脑袋,她也不知道自己刚刚是怎么了,就总觉得自己体内好像突如起来的就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强迫自己去杀了眼前这个熊,一切都好像不受控制了。她原来可是从来没有这样过。
璩白亦就这么蹲在地下,身旁还躺着断了气的熊,她在心底一遍又一遍的问着自己,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但是她的心里只有满腹的疑问怎会有人会回答她的疑问呢,
村民们早就已经散完了,寂静的黑夜,只剩下了,死去的熊,还有苏向阳,苏修远三个人,在这夜晚,他们两个就这么站在理她一尺的地方,安静的站着,看着蹲在底下的洁白的裙子被血迹染红的璩白亦。
“姐姐。”一声胆怯的声音打断了三个人这么持续僵硬的气氛,苏向阳跟苏修远看向声音的来源,
小女孩的身影走了过来,头上的簪子还发出“叮铃铃”的清脆响声,划过这寂静的夜晚,璩白亦缓缓的抬起头,眼神里带着迷离,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身影,正是今早给自己端饭的小女孩。
她就这么直盯盯的看着小女孩,眼里带着泪水一直在她的大眼里打转,却是迟迟不肯落下,“公主,别哭。”小女孩软糯糯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朵里,脸上传来柔软的触感,小女孩轻柔的擦着她脸上的血迹,
脸上突然传来柔软的触感这种感觉自从自己母亲死去以后她就再也没有感受过了,她笑了笑站了起来,她感觉嘴里涌出了一股铁锈味,她测过头去,悄悄地把嘴里的血吐了出来,擦了一下即将落泪的眼眶, “我不哭。”她说话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的沙哑,嘴里的铁锈味也是没有消失。
她伸出手想要摸摸小女孩的脸,可是刚抬起手就看到手上的血迹,瞬间停住了动作,苦笑了一下,收回了手,这个细小动作看进了苏向阳的眼里,他心里非常不是滋味,当时他不能对她流露出一丝同情,如若动情了请,对他以后的路没有帮助,就在他内心还在纠结的时候,苏修远已经走到了璩白亦的身边。
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眼神里带着不舍的看着她,他抽出手帕想要给她擦一下嘴角的鲜血,璩白亦像是被他的动作惊到了一样回过神来,猛地抽出自己的手,眼神里带着提防,后退了一步,自己抬起衣袖擦了一下嘴角。“这点小事就不劳苏公子费心了。”
苏修远的手就这么僵硬的停留在半空中,手绢被风吹得在空中摇晃,面色拂过一丝尴尬,苏向阳却是在后面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前面两个人的互动。
“我先回去了。”璩白亦急急忙忙的说完这句话像是要逃离这个这地方一样,一只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悄悄地在裙子上擦了擦血迹,才小心翼翼的拉起了小女孩的手朝着前方走去。
剩下的两个人就这么目送走了璩白亦,留在原地,面面相持。“大哥,以后别这么鲁莽了。”苏向阳带着嘲讽的口气说着,,目的就是为了嘲讽他刚刚事情。
“管好你自己就好。”苏修远收回手里的手绢,眼神依旧是看着七公主离开的地方走了过去,没想到才走出了不到百米,苏向阳的声音在背后想起来,“大哥,您可别忘了你是有婚约在的,千万不要惹上不必要的麻烦,”他的声音非常大完全就是故意大声地吼了出来,目的就是要让苏修远牢牢的记在心里。
看着自家大哥停顿了一下的身影,他才满意的笑了笑了,蹲了下来,看着死去的棕熊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可惜了,就这么白白的被人给杀了,”他低喃了几句,转身朝着村子的反方向走去,身影很快融入了黑夜里彻底消失不见。
乌云渐渐挡住了圆月,整个照耀大地的最后一点光线都消失不见了,村里的烛光也都渐渐的熄灭了,仿佛一夜之间璩白亦就像是一个佳话一样在人间流传出来,明明是她为村子做了贡献可是却没有人感激她。只是觉得她像是个怪物。
“姐姐前面就是我的家了”,小女孩拉着璩白亦走到了村子里较为偏僻的一间木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