璩白亦心中一喜,忙随着人流加快了脚步,一只脚刚踏进大周的城门,顿觉身子一轻,竟被人扯着胳膊给拎了回来。
“放手,快放手啊,你没长眼睛啊,本姑娘要进城!”
双脚悬空,璩白亦还不忘凌空扑腾着
高高的城楼上,周至远眼见着那个熟悉的身影果然如自己算计的那般,急不可待地自投罗网来了,随着她踏进城门,只要守城侍卫一关上门,她,就是自己的了。
可惜,终究差了一步,周至远懊恼地想现身上前去抢人,却被身边的小内侍给死死抱住了脚,哀求道:
“皇上,不可!您以千金之躯,怎可轻涉险境,再说若打草惊蛇,就更难夺回璩姑娘了!”
差点成为别人盘中餐的璩白亦犹不自知地还在扑腾着,双手双脚使劲地踢打着苏向阳结实的胸膛,如打在铜墙铁壁上一般,直到手脚发麻,这才认命地被苏向阳带回了营地。
“啪”的一声,直接被苏向阳扔到了地上。
心中犹还想着待会怎么闹腾的璩白亦一下子傻眼了,顾不上揉那被摔得生疼的,不可置信地抬起凤眸:
眼前这个一脸阴沉,怒不可抑的男人真的是一向对自己恭敬有加的大男孩吗
长嫂如母,自己可是他娘啊,他怎能如此待自己
想到此,璩白亦顿觉理直气壮了,噌的一声,从地上跃了起来,指着苏向阳的鼻子,跳着脚骂道:
“你这个不肖子,本姑娘可是你娘,你就如此的摔老娘吗?长嫂如母,你懂不懂,你的圣贤书呢?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啊?”
娘?感情自己在她的心目中一直就是个小孩子?
什么长嫂如母,什么圣贤书,此刻在苏向阳熊熊的怒火中早化为了灰烬,危险地眯起了眼,强而有力的臂膀将璩白亦一把捞在了怀里,凑在她的耳边,如般低语,又似修罗般诅咒道:
“别拿长嫂如母的大帽子扣我,在本王的眼里,你就是个漂亮的小姑娘!你可以向本王撒娇耍赖使小性子都成,唯一的一条,就是不能以小卖老,明白吗?”
暖暖的气息吹拂在璩白亦耳边,腰际是他的大掌,紧紧贴着他强壮的身子,璩白亦明显感觉到腰腹处坚硬如铁棍般的物件,马上僵住了身子,不可置信道:
“你,你并没有不举?”
见苏向阳无言以对的模样,璩白亦终于明白过来,原来一直以来他都是在骗自己,亏自己还那么同情他。
“王爷以为将璩白亦骗得团团转很好玩吗”
语气中的冷漠疏远如冰冻一般,砸在苏向阳的心坎上,想要解释,却又无从说起,哪还见初时的半点怒火,委屈道:
“是云太后故意中伤我,好阻止高门贵女与我联姻,苏向阳见白亦你心善,因此不再躲着我,这才没有否认,白亦你放心,从此以后我再也不隐瞒你任何事,你要相信我,好不好?”
“哼!”
璩白亦很是傲娇地别过脑袋,心里暗爽:你刚刚的得瑟劲儿呢,将老娘摔得现在屁股还隐隐作痛呢,哪那么容易就原谅你了。
见璩白亦铁了心地要与自己划清界线,一脸嫌弃的模样,苏向阳急了,又是拱手又是作辑道:
“好白亦,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吧,我保证下不为例!”
“谁信!你还答应过我爹要好好照顾我,可你,转眼就翻脸不认人,对人家那么凶,还想要摔死人家”
揉着隐隐作痛的屁股,璩白亦越想越委屈,实在是从今至古,还从未有人动过自己一根手指头!
望着璩白亦晕红了眼眶,一副要哭却又强忍着的模样,苏向阳心疼极了,只差指天发誓道:
“白亦,我错了,我璩苏向阳今日对天发誓,以后再也不对白亦凶,如果实在气狠了,宁愿打自己,也不能碰白亦一根手指头!”
见他说到最后还真的煞有其事地指天发誓,璩白亦也不好意思再拿乔了,不由得“扑哧”笑道:
“这主意不错,我犯错,你挨打,就这么办!”
想到今日自己若再晚去一步,璩白亦就将落入敌军的手中,那后果苏向阳不敢深想。
“啪”的一声响,苏向阳的大掌狠狠地拍在碗口粗的树干上,没有运丝毫的内力护体,血肉大掌顿时鲜血淋漓。
“苏向阳你干什么?疯了吗”
璩白亦忙紧张地抱住了他的大掌,伤口虽然不深,但粗粝的树皮嵌到了皮肉里,呈现一片血肉模糊。
“白亦,不要管我,我这是在惩罚自己,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使你今日差点落入周至远的陷阱!”
“苏向阳,别说了,是我自己任性,一意孤行,让你担心了,我错了!”
璩白亦终于不再纠缠任性,垂下了脑袋,向苏向阳真诚道歉道。
“白亦,本王唯一的心愿就只盼你一辈子平安喜乐,你若有什么差池,本王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所以,不要自责,本王只要你开开心心的,本王为你做任何事都是心甘情愿的!”
望着他灼灼的眸子中溢满的绵绵情谊,璩白亦顿悟了:敢情这大男孩喜欢上自己了!
自己活了两辈子,近四十岁的老女人了,他这样才十六岁的小小鲜肉,竟然喜欢自己?
妈呀,太惊怵了
“什么?棉花不够,赶不出这么多的棉袄棉裤?”
子渊气得一把将奏折扔在云礼的头上,骂道:
“将士们在前线卖命,你就这样做后勤工作的吗?难不成朕的将士们没被敌军打死,却要因你们消极怠工而被活活冻死吗”
“皇上,臣冤枉啊,实在不是臣等消极怠工,我们大璩一向气候温暖,所以就没有大量备存棉花,谁会想到大军会在北方过冬”
云礼抹着额头的冷汗,苦着脸道。
“还敢狡辩,朕命你十日内赶齐十五万套棉衣给将士们送去,若凑不齐数量,提头来见朕!”
圣命难违,摸着随时会被砍掉的脑袋,云礼只好来向云太后求助:
“堂姐,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啊,皇上他要砍臣的脑袋啊!”
听完云礼的哭诉,云婉一拍桌子,怒道:
“荒唐!璩老虎师徒作战不力,怎么能怪到你头上,放心,你这颗脑袋哀家一定会替你保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