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叶此刻算是彻底明白了:这老乞婆,明明就是故意的,这是要活活整死自己的节奏啊!
小姐,您快点回来吧,秋叶不知道还能不能熬到您回来救我的那一天啊!
望着常嬷嬷手中甩得呼呼作响的鞭子,秋叶只好认命地去重新清洗衣服
“秋叶秋叶”
璩白亦好不容易迷迷乎乎地睡了过去,却被噩梦惊醒了。
梦中的秋叶披头散发,骨瘦嶙峋,伸着枯槁的双手向自己求救道:
“小姐救我”
于冷汗淋漓中清醒过来,璩白亦再也没有了睡意,心中寻思着:难不成秋叶果然被人欺负了?
不行,天明后,自己一定要派个脚程最快的哨探回京去打探下消息。
“咕咕咕咕”
“唧唧唧唧”
冰天雪地里,突然响起的一应一和的声音倒不像鸟叫,却更像是对暗号的声音。
暗号?
璩白亦精神一振,马上想到了老狐狸林道远:果然沉不住气了!
璩白亦蹑手蹑脚地披衣下床,掀开帐篷,凌晨清冽的寒气扑面而来,看看黑蒙蒙的天空,差不多凌晨两三点的样子,正是人最犯困的时候。
值夜的哨岗抱着剑,倚在树干上,果然已打起了瞌睡,璩白亦也不惊动他们,只悄悄隐到了林道远的帐篷外。
“唧唧唧唧”
一个黑衣蒙面的男人口中唧唧有声,一面猫着腰寻着那“咕咕”的声音向后山寻去。
璩白亦习惯性地摸了摸袖子:这才惊觉一向自己赖以壮胆的龙吟已经不在了,心中感叹: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以前没有龙吟壮胆,那么多年也过来了,来不及纠结,看着林道远越走越远只剩下小小的黑影,为了不打草惊蛇,悄悄叫上苏向阳肯定是来不及了,只得硬着头皮尾随着林道远奔向了后山。
山林越来越茂密,那咕咕的声音也越来越断断续续,还好前面的林道远仿佛是为了辨别声音的来源似的,走走停停,璩白亦才不至于跟丢。
璩白亦还来不及庆幸,前面的人却突然停了下来,隐约的夜色下,来人一脸阴沉,一步步向璩白亦逼进,带着阴恻恻的笑意道:
“果然好胆色,竟然真的跟来了,如此,咱们旧帐新帐一起算,先委屈娘娘了!”
“你,是故意引本姑娘跟来的?”
漆黑的夜,寂静的山林远离人烟,面对这个心狠手辣的老狐狸,璩白亦此刻真的知道怕了。
“娘娘以为呢!下官与夫人唱了这么多天的双簧,今天总算将娘娘您给盼来了!”
也真是难为了林夫人这位养尊处优的贵夫人,这么多晚天天蹲在草丛中学布谷鸟叫,为了给女儿报仇可算是卧薪尝胆,不辞辛苦。
此刻,从璩白亦的身后逼了上来,一脸的厉色,向着林道远道:
“这个害我女儿的贱人,老爷和她啰嗦什么?一刀结果了她才是正经!”
林道远忙按住林夫人手中的匕首,肃然道:
“主子有令,要毫发无伤的活人,待咱们到了大周,再求主子赏个恩典,将这个贱人交给咱们夫妻,到时要杀要剐还不是任由夫人你的意思!”
“可是,想想我丽儿所遭受的罪,妾身恨不能马上将她碎尸万断以泄心头之恨!”
林夫人不甘心地上前狠狠踹了璩白亦两脚,愤愤道。
“小不忍则乱大谋!夫人稍安勿躁!从咱们决定用薄公英花代替棉花做军服开始,大璩就再也回不去了,想要在大周谋得高官厚爵,咱们必须得仰仗大周天子!”
什么?那批军服果然有问题!竟然拿松软的薄公英花冒充棉花,只会越穿越冷,淋到雨,马上就歇菜了。
“叛徒!果然是个卖国贼!我爹和靖王不会放过你的!”
难怪最近又有兵士陆续得了风寒之症,想到马上就是最严寒的腊月,将士们该怎么过冬?
想到此,璩白亦心急如焚,只想挣脱林道远的钳制,尽快将这一消息告诉苏向阳。
“你以为你爹和靖王还有这个机会吗?老夫马上就是泱泱大周国的一品宰相了,他们能奈我何?哈哈哈”
“叛徒!你还老婆婆命来,还我大璩数十万将士的命来”
随着后颈一阵刺痛,璩白亦眼一翻便晕了过去。
“得手了!”大周的营帐内,周至远接到林道远的密信马上喜形于色心中寻思着:
人,是抢来了,自己要怎么做,才能哄得她心甘情愿地跟了自己呢!
自己虽然没有过女人,不懂得女人的心思,但曾妄图勾引自己的宫婢紫荷说过,女人最在乎的是男人的宠爱,最好是只宠她一人,这点,自己可以做到,放眼偌大的后宫,自己并没有一个女人,从今往后,唯一的女人就是她!
紫荷还说过,女人还在乎荣华富贵,自己贵为大周天子,富拥天下,不是小小的大璩王国可以相比的,夫妻本为一体,自己所拥有的就是她的,这一点,自己同样能满足她。
想到此,周至远仿佛已经看到自己从小就朝思暮想的女神正含羞带怯地向自己走来
“皇上?”
近身侍候了好几年,小内侍还是头一回见到周至远笑得如此陶醉,不由得愣住了:自家皇上这是着魔了吗?
“什么事?贼头贼脑的,还不快禀来?当心朕揭了你的皮!”
虽然说出的话狠厉,然而那神态语气中却是掩也掩不住的喜色,显然心情很好,小内侍松了口气,大着胆子笑道:
“奴婢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刚刚接到宫里四喜大总管递来的消息,林姑娘的疯病已经治好了,请皇上示下,您要安排林娘娘住哪个宫,给什么封号,他老人家也好着手去准备!”
“林娘娘?”
周至远的唇边咀着算计的笑意,意味深长道:
“他老人家果然老糊涂了,不适合再在宫里当差了!算了,这件事待朕回宫再亲自定夺!”
想到这老家伙往日里对自己心仪璩白亦这件事百般阻拦,周至远心中暗暗有了计较:在迎她进宫之前,一定要扫除一切可能影响她喜欢自己的障碍。
对不起了,四喜大总管,虽然早些年你侍候母后有功,这些年为朕将偌大的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更是功不可没,可是为了能和自己心心念念的姑娘在一起,只好先委屈你老人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