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将领虽然佩服苏向阳,可是对他的提议却很是不满,一个个地皆吹胡子瞪眼睛的责备道。
“众人可知,昨们火攻能顺利烧死那么多敌人的关键是什么?”
见众人并不理解,苏向阳也不着急,只循循善诱地一步步提问道。
“当然是侥幸正好改了风向,才将绵延数百里的帐蓬顺着火势串连起来,将数十万的敌人烧个精光啊,哈哈哈,说起来,咱们还得感谢老天爷帮忙呢!”
“不错,老天爷是得感谢,但是我们更得感谢一个人,是她,提前知晓了风向要变,我们才能提前作好安排!”
“啊,原来并不是碰巧啊?”
“是谁?如此本领,竟能如此精通天象?”
想到白亦像个宝贝般塞在怀里的《大周地理志》和《星象奇缘》,答案似乎就在面前,可是璩老虎就是不敢相信,自己那刁蛮任性的女儿竟有如此能耐?
也跟着众将领追问道:
“到底是谁?王爷就不要卖关子了!”
“哈哈,你们想不到吧,她就是我们的璩璩白亦,所以本王才提议让她进来一起议事的!”
此时的城墙瞭望台上,一抹纤瘦的身影像个幽灵般窜上了高台,仰望夜空,月朗星稀,似乎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难道真的是天要亡我大璩?”璩白亦不甘心啊,平心静气,仰着脖子,静静地盯着夜空,只见月亮的光晕后云层涌动,如万马奔腾,咆哮不止
璩白亦的小心肝儿不由得一颤:难道是狂风暴雨,山洪暴发的节奏?
此时的周至远,想着明日的决战,心中几分忐忑几分豪情,既然那璩老虎能识破我军的阵法,这次仗着人数上的绝对优势,打算不排阵,直接猛打猛攻,以他们近三倍的人数,还怕攻不下。
待攻下边关,直捣大璩皇城,到时候,整个大璩都是自己的,更何况区区一个女人!
“皇上,夜深了,您还是歇着吧!”
想着那双魂牵梦萦的眸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竟已有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深深眷恋。
本已就寝的周至远心中翻腾,不顾小内侍的阻拦,干脆披衣起身,晃了出去。
习惯性地举目眺望大璩的方向,今晚的月色似乎特别的明朗,习武之人本就目光聪慧,周至远似乎看到对面高台上的人影竟是那般的熟悉。
难道竟是那个丑丫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丫头虽然凶悍,毕竟是闺阁女子,怎么可能跑到战场上来!
一定是自己眼花了!
心中虽然如此想着,双脚却如生了根一般,立于两军的交界线上,定定地望着那抹倩影。
“传哨探过来!”
很快,一袭夜行衣,同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衣蒙面人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周至远面前。
“属下参见皇上,请问皇上有何吩咐?”
“你可精确探得对方究竟哪些将领要员?”
“回皇上,探精确了啊,璩老虎挂帅,靖王为先锋,底下众将领皆为璩老虎原班人马,同昨天回您的一模一样,没有丝毫的变动。”
“果然是自己眼花了,可是那明明是个女人的身影啊!”周至远喃喃自语道。
“女人?”那哨探心中一动,马上补充道:
“回皇上,这次也不知道大璩的皇帝是怎么想的,竟然派了他的皇后一同前来,一个娇滴滴的女人上前线那不是找死吗?肯定是璩帝宠爱梅贵妃和她的庶长子,特意让原配嫡妻送死来了,好为梅贵妃母子腾位置!”
大战在即,作为哨探本不该这么八卦,说这么多与战争无关的琐事,见周至远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于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补充道。
“哈哈,果然是她来了!”原本以为还要过些日子才能见到她,没想到这么快。
周至远一扫白日里吃了败仗的郁闷,心情前所未有的雀跃,挥退哨探,运足内功,身子一跃便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大璩的眺望台上。
“皇上”
随侍在身边的小内侍生生捂住了脱口而出的惊呼,若惊动了敌军的哨岗,那可是将万岁爷往火坑里推啊。
只焦急地在原地打着转儿一心祈祷着:此时夜深人静,大璩的哨岗累了一天了,可得好好地打打盹儿,走走神儿,可千万别那么警醒,发现了万岁爷才好啊。
璩白亦仰着头,正看得入神,丝毫没在意到身后已悄无声息地多了条人影,正定定地望着自己:
宽宽的额头,亮晶晶的双眸堪比天上的星辰般耀眼夺目,仍以面巾覆了脸,因在军中,并没有梳髻,只简单编了两条麻花辫,乍一看,宛如乡野村姑般亭亭玉立,清新动人,前提是,以面巾覆住脸,遮住那一脸坑坑洼洼的麻子,还有那草莓鼻,红艳艳的血盆大口
“姑娘盯着夜空看了这么久,可看出一朵花来,明日能解救我大军于水火么?”
回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她,在林府的后山,也是这样傻愣愣地对着夜空,还妄言说:天下将一统,这一直是自己的心愿,倒也不假。
可气的是,这丫头竟然狂言说弹丸之地的大璩竟要打败我泱泱大周,也不怕蛇吞大象,撑死自己。
周至远只当她像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般,言语中含了几分嘲弄。
“又是你?”
璩白亦一回头,正对上周至远熟悉的眸子,看到他眉梢烧焦的痕迹,显然参与了今日的火战,随即恍然大悟道:
“原来你竟是我大璩的将领,不好好去和我爹爹讨论明日的战事,跑到我这里来干嘛?”
她竟然如此理解自己的身份?也好,正好借着这个身份和她多培养培养感情!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副将,讨论军情还轮不到我!”
周至远刻意装出几分失落的语气,叹道。
原来是对月感叹来了,璩白亦随即想到什么一般,紧紧捂住袖口,警惕道:
“你该不会是特意来找我要那把龙吟的吧,既然送给了我,又岂有要回去的道理,不给!”
这把匕首果然削铁如泥,锋利无比,璩白亦可是亲手用它解剖过沈梅芳的猫,更是明白它的妙用。
望着她一脸戒备的肉痛模样,可见有多在乎那把龙吟,周至远决定逗她一逗,为难道:
“上次时间匆忙,我没来得及说清楚,这把匕首可是我们家祖传的宝物,是要作为定情信物送给我未来的媳妇儿的,姑娘执意要留下这把刀,可是看中了在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