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楚如今应该获救,自己又何必回到璩家那个烂摊子里。
或许,真的可以尽力一试。
月色凄清,她望着窗外树木摇曳的悉索之影终于沉沉睡去,一夜无眠。
虽是依旧提心吊胆,但这几日也算是相安无事。容楚派过人来寻找她的下落,不过未果。
璩白亦也乐得这般生活,在燕国寻到了一个可以当值的地方。
在茶楼做个添茶伙计。
每每看着这茶楼的风生水起,璩白亦不由得望楼兴叹。
自己的醉翁楼如今也不知道怎样了。
说不心疼,那是假话。
每日依旧辗转两地,每日茶楼的活计不多,虽说不累,但是掌柜的儿媳却总是有些针对她,自从璩白亦来当工,便将手头的活
都托付她手,这样一来她便是累得很了。
一日天下起雨来,往日热热闹闹的茶楼今日便显得沉寂了不少,璩白亦闲不住,掌柜的儿媳却依旧让她打扫楼内打扫。
来到一楼不久,便发觉有人进来,她急忙转身打算招呼一番,却等看轻来人面貌之时脸色陡然沉了下来。
来的客人并不是什么平民百姓,是一个身着华服的纨绔子弟模样的年轻人,走路姿势踉踉跄跄,口中模糊的说道:“都说这茶楼
中来了位貌美的小娘子,我倒要来看个究竟,如今来也装作一次文人雅士……”
因穿着华贵,掌柜儿媳见此便按耐不住从楼上跑下来,满脸堆砌着讨好的笑容:“公子今日来可是喝茶么?”
华服公子抬眸望去,顿时觉得面前的女人满脸厚厚的脂粉实在是倒胃口,连连摆着衣袖:“不……不是你,那个被人议论的小娘
子呢?”
掌柜儿媳的脸色顿时难看至极,要知道自从璩白亦来到这茶楼可是抢走了她所有的风头,明明就是狐媚样子还偏偏装作一副冰
清玉洁的样子,让人恶心得很,此刻的掌柜儿媳更是对她鄙夷至极。
不情不愿的走到璩白亦身旁冷语出声:“那位公子找你,还不快去伺候着,到底会不会为茶馆生意着想啊!”
璩白亦打量了一眼华服公子的酒鬼模样,不紧不慢说道:“喝多了的酒鬼,你自己侍奉。”
“我可不管,你自己想办法!”掌柜儿媳可不是善茬,直接将璩白亦猛地推到了华服公子身前。
她看着男人醉醺醺的样子半舒一口气,冷声道:“公子可是要喝些什么?”
听到如此轻灵的声音华服公子抬起了头,等他打量到璩白亦美艳的脸庞时顿时来了兴致一般猛然起身靠近她,笑着说道:“小娘
子,拿两坛酒来。”
璩白亦满头黑线,她对着他无奈的摇摇头,“公子,这是茶楼,从来不卖酒水的。”
“那……你这店里卖些什么?”公子意有所指的望向璩白亦的胸口,她见此无可奈何的后退一步,忍着心中的厌恶,轻声说道:“
公子,您可以试试铁观音,今日茶楼中进了新鲜的龙井和碧螺春,都可以随意挑选。”
已然醉酒的他见女子躲避顿时倍感懊恼,不依不饶的继续靠近璩白亦的身旁,“可我就是想喝酒。”
她沉着性子一字一顿的说道,“公子,你来错了地方,小店不卖酒!”华服公子如今俨然是一副酒鬼模样,对着璩白亦打了个酒
嗝,顿时酒气四溢,她直接转身想离开,却不成想直接被酒鬼拽回原处,“不卖酒却以醉而提名,还真是奇怪得很……”
“公子难道不知道其中寓意么?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于山水之间……”
璩白亦懒得和他周旋,说着想着起身离开,却直接被他握住了肩膀,这样的触碰让她有些恼怒,她沉下脸色:“您是不是来找茬
的?若是不喝茶便离开吧。”
说完直接挣脱开他的束缚,大步离去,环顾四周想寻求救助,看到的却是掌柜儿媳一脸幸灾乐祸看好戏的嘴脸。
有些愠怒,但世道不易,她只能忍耐,更何况,玉佩还未找到,她需要这份安身之所。
酒鬼而已,闹够了便会走了,不理会便是,她这样想着继续忙碌着打扫。
忙起来便忘记了时间,璩白亦转身换水的功夫,却发现那个公子竟然还没有走,神色清明了许多,俊脸之上却还是坨红一片,他见璩白亦望着自己,竟然又靠近了过来。
她秀眉紧蹙,急忙转移到另一处桌椅处,可是不尽人意,男人不紧不慢的跟紧她的步伐,趁机占便宜,不是摸摸璩白亦的小手
便是故意的抚摸她裸露出来的白皙手臂。
直到他最后抱住子衿的腰肢,她便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怒意,直接发作,转身将其推倒在地。
厉声说道:“公子您也是大户人家的子弟,本是家规皆为上上乘,为何做出这般让人作呕之事?若是欲火焚身大可以去那繁华楼
寻找乐事,来逗我做甚!”
说着神情愈发冰冷,原本明亮的星眸此刻竟然满是怒意。
璩家嫡女那种气场顿时喷涌而出。
茶楼内顿时寂静一片,只是璩白亦不知她这有棱有角教训呵责别人的模样早已被人看在眼里。
苏向阳巍然屹立于表茶楼门口看着事情发生的经过,原本想着等那酒鬼再过分一点便出手教训一番,可是谁知道这个小丫头居然
抢先一步。
一直以为她柔柔弱弱的样子本是刀俎之上的逆来顺受的小家碧玉,如今看来她可是没有丝毫奴性。
璩府。
等待良久的苏向阳已然想起身离开,可正逢这时房门被人推开。
映入眼帘的是个娟秀的身影。
以为是璩白亦,便来不及细细打量就这样迎过去。
等到了女子身旁才发觉来人是璩心仪。
漠然开口,“璩二小姐。”
璩心仪娇羞不已,眼底的爱慕之意是个明眼人都能窥探出几分。
“向公子,这次去江南可还安好?”
“嗯。”回答完,苏向阳环顾四周,仍旧没有璩白亦的影子,“若无别的事,我便先回去了。”
可是还没走两步就被人扯住了衣袖。
蹙眉,凝神,打量着璩心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