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跪在阶下颤抖的宫女们,璩白亦面色沉重,本不想与这宫中毒妇有过多争斗,彼此相安无事,自己所求的,不过一安稳度日罢了。自己一忍再忍,她们却变本加厉,欺人太甚,在自己的宫中安插了这么多人。
既然不让我璩白亦安稳度日,那就别怪我心狠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那我就百倍奉还。
璩白亦唤了身旁的宫女,“你,去柴房将昨日捕获的毒蛇拿来,小心些。”宫女领命告退,快步退出正殿,向西北角的柴房走去。
小宫女推开柴房门,只见得角落摆放着一个不大的陶瓮,走近两步,就听见翁中穿来“咝咝”的响声,心中一颤,十分害怕。却又因为是贵妃娘娘的吩咐,不敢耽搁,只好硬着头皮抱起陶瓮,返回大殿。
殿中,闭目养神的璩白亦听见匆匆返回的脚步声,睁开双眼。瞧着这小宫女虽然面色苍白,却也脚步不停,抱着陶瓮的手很稳,是个略有胆识的人,今后可以一用。
小宫女跪下将陶瓮放在一旁,对璩白亦行了个礼,“娘娘,陶瓮拿来了,您要如何处置。”
“将陶瓮放去她们面前,你就可以回来了。”璩白亦轻轻指向那群跪了许久的宫女,众人闻言,颤抖的更加厉害。
小宫女应了声,走向那群宫女,将陶瓮放下后,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她们。不过这目光只有那么一瞬,很快也变成了憎恶。娘娘对宫里的宫人们多好啊,从不打骂,赏赐也是最多的,这些人却还和旁人联合起来害娘娘,事到如今,咎由自取,她们怨不得别人,也不值得被同情。
小宫女的反应璩白亦都看在眼里,微微点点头,眸中露出满意的神色。等璩白亦看向跪在地上的那群宫女时,眼中只有满满的寒意。虽说她们是受人之命,但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如今被我发现,时也命也。若不杀鸡儆猴,这宫中的人便都当我璩白亦好欺负。
“好了,既然你们说了是彤夫人和各宫娘娘派你们来的,我也不为难你们,替我办件事,就饶了你们的性命,放你们回去。”璩白亦端起右手边的茶盏,轻吹了口气,淡淡的对阶下的人说。
“还请娘娘吩咐!”宫女们一听还有活命的机会,一个个争先表示愿意,丝毫不念旧主之情。
璩白亦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这陶瓮里是彤夫人送给我的厚礼,想来和宫中各位娘娘姐妹一场,不能独享这份礼物,就想请你们帮我把这礼物拿给你们的主子。你们若能帮我办成此事,让我与各位姐姐互通情意,我就饶你们一命。若是不能,你们既无用处,又是想害我之人,那留你们何用!”说罢,将手中茶盏重重放在桌上,瓷器与那梨花木相碰,发出不大的响声,然阶下罪奴却是浑身一颤。
“奴婢们定不负娘娘所托!”话落,一个胆子大的宫女就膝行上前,打开了陶瓮。打开的一瞬间,小宫女脸色一白,将盖子摔到了地上,顿时四分五裂。
“娘娘恕罪!”小宫女连忙跪下请罪,声音颤的厉害。
一起共事多年,大都彼此了解一二,其他人都知晓这宫女平常也算是胆子大的,不知怎么一下就吓成了这样。
只见陶瓮中,各种花色的蛇盘绕在一起,互相撕咬,有几只眼看着就要爬出陶瓮,却好像在惧怕着什么,并未爬出来。璩白亦身旁伺候的宫女都吓了一跳,却并未表现出什么,而地下跪着的宫女们,更是浑身颤抖不停。
“喏,开始拿吧。”璩白亦扬手一指,语气清淡,却也不容拒绝。
罪奴们目目相觑,都不敢先动手,心里却也知道,这可能是唯一的活命机会。
那名早先被吓得跪地的宫女,再次靠近陶瓮,颤抖地伸出双手,一狠心将手探了进去。片刻过后,手出来的时候,拿着一条花斑蛇,小宫女还未来得及高兴,那条被她抓住尾巴的蛇拧过身子,对她的手腕张口就咬,被咬了的小宫女惊叫了一声,将蛇扔出去。
璩白亦拔下头上的钗子,随手一人,便钉住了蛇的七寸。璩白亦默默庆幸自己的还有些本事,不然这蛇咬了自己或者自己的宫女,那就不好玩了。
“诶呀,真不中用。还有人想试试吗?没有,那就都拖去暴室杖毙。”示意左右把那个被蛇咬了的宫女拖出去,免得稍后毒发污了眼睛。
罪奴们心想着,反正横竖都是死,抓蛇还有一线生机,纷纷动手,但最终未被毒蛇咬了的,也只有两人。
“既然拿到了送给你们主子的礼物,就回去吧。来人,备好礼盒,陪她们回去送礼。”左右领了命,带着二人退出大殿。看着二人背影,璩白亦心想,我饶了你们,你们主子如何,我就管不了了。
璩白亦吩咐人将那几个被毒死的宫女的尸体送回去,就回了寝宫休息。把旁人安插在宫中的眼线拔了去,睡觉也变得安心了许多。
次日清晨,璩白亦早早的醒了来。“来人。”话落,昨日那个璩白亦颇为欣赏的小宫女推门而入。
“XX(贴身宫女)呢?”
“回娘娘,XX姐姐去看着您的早膳了,我去替您唤她回来?”
“不必了。”璩白亦下了床,走到梳妆台前坐下,“你伺候我洗漱即可。”
小宫女领命,就要下去准备东西。“等等。”璩白亦突然想到了些什么,又叫住了她。小宫女的身影一颤,停下脚步。“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回娘娘,奴婢春景。”璩白亦并未说什么,让她下去准备。
用过早膳后,璩白亦喝了春景端来的补身汤药。这时,一宫女来禀报,昨日回去的那两个罪奴已经被拖去了暴室打死。璩白亦听了,面上毫无波动,这事她早就预料到了。
休息片刻后,璩白亦带了贴身丫鬟去御花园闲逛。逛了片刻,坐在凉亭休息,御花园各种花香熏得璩白亦有些头疼,就准备返回寝宫。
刚起身璩白亦就觉得头痛难耐,向下栽去,失去意识之前,她看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快步向她快速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