璩白亦的眼眶有些温热, 她暗骂自己的不争气,这是怎样的场面?她竟然又开始想哭。
这样的性子,以后还能成怎样的大事?
懊恼之余,她匆忙转过身,狠狠的抬起衣袖将眼眶还未涌出的泪水拂去。
可是当她再睁开眼帘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身前赫然伸出了一个手臂,想要递给她一块丝帕。
陈贤启的神态又恢复成了往日那般温润的样子,此刻的他有些局促。
“白亦,对不起,刚才是我冲动了,没有听你解释。只是……你不要因为我哭泣好吗?”
璩白亦平复了情绪,听着他口中冠冕堂皇的说辞更是觉得好笑,推开了他的手,陈贤启的手帕就这样落在了地上。
“陈公子你还是多多照顾你的表妹吧,毕竟对你情深意重,而我毕竟是个外人,我们之间不可能,如今也必然成不了朋友。”
她的声音冷漠,眼睛微红,回眸凝望了聂淑儿一眼,话中的语气有些意味不明,“陈公子与聂小姐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璩白亦转身,在廉桥的搀扶下来到门口,下了逐客令:“我这茶楼中可是地方小的很容不得你们这两尊大佛,还是就此离去吧!
要是被我表哥看到恐怕又该说不过去了。”
陈贤启动了动唇想再说些什么,可是这是聂淑儿却过来,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很是自然的牵住了陈
贤启的手。
“表哥,璩小姐已然这么说了,留在这里也丢了陈家的脸,我们回去吧。”
下一刻陈贤启很是干脆果断的甩开了她,“今天这事你闹得还不够吗?”
聂淑儿从未见过陈贤启这样冷漠的对自己说话,一时间愣在原地。
他转身,握住了璩白亦的手腕,“白亦,你在吃醋对不对……你生气了是吗?”
“……”
“可是那是惊鸿一瞥,我便无论如何在脑海中也抹不掉你的影子。我就是这样的人,自从那次初见便已注定钟情,我不管那日你
是不是为了气向公子才说出的那番话,白亦,我思慕于你良久,你真的不能给我这个机会吗?”
璩白亦想挣脱,却发现男女之间的力气相差悬殊,要是放在以往她必定高兴的感激涕零,可是如今的场景竟让她觉得倍感恶心。
往事的一幕幕一桩桩皆是浮现在眼前,他的冷漠,他的绝情和现在都是两极,哪里来的一见钟情?不过是见色起意罢了。
“陈贤启,究竟是你的听力有问题,还是我话说不明白?你一定让我做出十分绝情的事情,才会收敛自己的行为吗?”
璩白亦目光灼灼的瞪着眼前的男人,眼中滔天的怒火让人不敢再上前劝慰。
白亦……
想呼唤一声她的闺名,却终究没有勇气。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
“陈公子,你如今的举止行为可是与你的祖父大相径庭啊!”
她回眸,终于见到了故人。
元裕一身青衫长身玉立于门前,笑得清雅又暗含震慑之力,只是一眼便让人不容小觑。
陈贤启此刻倒是犹如一只惊弓之鸟一般,急忙撒开了刚才还紧握着璩白亦手腕的手。
“微臣拜见四皇子殿下。”
“陈家公子是不是缺乏家教礼仪?”元裕并没有着急让陈贤启起身,而是问出了这样一句意味不明的话,只不过在场的人都可以
听懂他是什么意思。
元裕说着这句话的时候,冲着璩白亦轻轻点头,示意她不要慌张。
这一幕被聂淑儿看在眼里,她眼底的怨毒之意更加深重。“凭什么凭什么所有的人都要帮她,凭什么所有的达官显贵都认识她?
璩白亦,你这勾搭男人的能力,还真是不容小觑……”
纵然聂淑儿心头有千百种不甘,但是如今也只能收敛。
元裕来到了聂淑儿的身旁,轻道一声,“这位姑娘可否是手脚不方便,不方便下跪,莫非本皇子的威仪姑娘看不到?”
陈贤启回过头瞪了聂淑儿一眼,“淑儿,快向四殿下行礼。”
聂淑儿没有丝毫的犹豫,就这样急忙叩倒在地面上,“小女子一时错愕,便没了反应,还望皇子殿下恕罪。”
元裕这次却不再说话,大厅里一片寂静。
他缓缓踱步于璩白亦身前,温柔关切的说道:“今天子瞻还说白亦你在为向殇那小子做榛子糕呢,那小子还真是有口福。”
璩白亦浅笑,“上次和表哥闹别扭,全靠殇儿给出主意呢,这次给他做榛子糕也算是报答他了。只不过……四皇子殿下怎么知道
我正在做呢?”她有些疑惑。
“这还不简单,本皇子心思细腻得很,你这手上沾了面粉我怎么会不知道?”元裕仍旧笑,回眸望了一眼仍在地上叩首的两个人
神色有些变化。
“他们可曾欺负你?”元裕问道。
璩白亦摇摇头,释然一笑,“你们把我保护的这么好,我只会让别人欺负我呢?只不过是出了一些误会吧,不如给大家个台阶下。”
元裕叹了口气,“子瞻这几天公务繁忙不过最放心不下的便是你,他今天还嘱咐我,若是真的有人欺负你,你大可以来找我。向
家的心头肉几时轮得到这些鱼尾虾蟹找茬滋事。”
璩白亦笑,抬手将桌上准备良久的刺玫糖递给元裕,“素闻四王子殿下喜甜食,这几日白亦便为您准备了。”
元裕接过放于口中,慨叹道:“怪不得子瞻总爱宠着你,白亦你这丫头还真是宝贝。”
“殿下,相识一场,不如放他们二人离去吧,这样一直僵持下去,对你的名声也不好。”
“今日若本皇子不来,你可就被他占了便宜了。”元裕摇了摇头,“罢了,随你。”
说完他便对着陈贤启二人说道:“今日的事情不予追究,还望你可以看得清自己的身份。本皇子倒是奉劝你一句你家祖上可是有
着诸多丰功伟绩的能人,怎么你这辈就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呢?陈贤启,好好反思一下自己,外加管好自己的女人。”

